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身。
空空如也。
“赵奕……赵昭……赵枭……”
拓跋焘在心中用最恶毒的语言,将赵家祖孙三代问候了一遍。
“我操你祖宗!!!”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大周那神出鬼没的手榴弹。
耻辱,憋屈,无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这位纵横草原的大汗,眼眶竟不受控制地红了。
一滴英雄泪,顺着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悄然滑落。
难道我这断鸟之仇,此生都不得报了吗?
“哎,你咋啦?”
慕容峻正兴奋着,一转头就看到拓跋焘在那儿默默流泪,顿时愣住了,“大喜的日子,你哭个什么劲儿?”
拓跋焘不说话,突然灌了一大口酒,那模样,说不出的悲凉。
慕容峻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再联想到即将到来的绝色母女,脑子里灵光一闪。
往日里比石头还笨的脑子,此刻智商突然占领高地了。
他瞬间明白了。
拓跋焘这不是在为战事发愁,他这是……触景生情了啊!
自己马上就能享受齐人之福,母女双收,而拓跋他……他连想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瞬间,慕容峻心里那点幸灾乐祸和炫耀,全变成了浓浓的同情和愧疚。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吵架时,还老拿这事儿去嘲讽拓跋焘。
太不是东西了!
家被偷了,那是恨。可跟这断鸟之痛比起来,那算个屁啊!
想到这里,慕容峻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他走到拓跋焘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歉疚。
“拓跋,兄弟……是我不对。”
“我不该老拿那事儿戳你心窝子。家被偷了,还能再建。你这……是痛啊!真他娘的痛啊!”
这句发自肺腑的慰问,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拓跋焘的心理防线。
他“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了。
“呜呜呜……慕容啊!我的好兄弟!你……你终于懂我了!是痛啊!钻心的痛啊!呜呜呜……”
哭声之凄厉,响彻整个中军大帐。
他一边哭,一边抽噎着,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然后又突然问道。
“二位贤弟,你们说,我等与这大周之间的大仇,此生……此生还能报吗?”
慕容峻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拓跋焘,再想到雁门关城头上那扔不完的手榴弹,也是心头一黯。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站在一旁的耶律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拓跋焘,又看看拍着拓跋焘后背安慰的慕容峻,脑子里全是问号。
啥情况?
怎么还哭上了?
不就是来了两个女人吗?
这俩人平时不是恨不得生吞了对方吗?今天这是……一抱泯恩仇,准备当场拜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