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风起云涌。
感受着体内法力流动,李十五不由叹了一声:“唉,‘凡人难’结束了啊,这一天天的难搞喔!”
他抬头望去,自己身陷重围之中。
其中为首者,身高过万丈,脑袋高耸于白云之上,且面上有一层云雾遮掩,使之面貌望之不清,其威如狱,其势若山,人山的‘山’。
此人,是一尊山官无疑。
甚至他身后,还有与他同等威势的山官两尊,同是为诛杀李十五而来,看那模样,似双方仇怨堪比蛋碎之仇。
此刻。
斑驳黄纸上浮现一行潦草字迹:纸爷没太多文化,你问错纸了。
李十五见此,又是叹了一声,眼神却是无喜无悲,说道:“确实没文化,有知识不代表有文化,这两个是分开着的,只能说希望纸爷今后勤勉一点,跟着我好好干,好好学,或许能沾染上一些文人风骨。”
“如那第十五山主,就学得很好嘛!”
“而那古傲,便是有些愚钝了,其居然在月岁混乱之前,从贾咚西处换了一法离开,可惜了,这人山旖旎风光他见不到了吧?”
接着又是将棺老爷置放掌心之中,凝视着蛤蟆前腿上两道明显砍痕,问道:“这是那娃娃砍的?所谓‘祟’字,无论祟妖或祟兽,皆要以特定之法来杀,哪怕白晞之流也是如此。”
“只是他们脑子聪明,一眼瞅去就知如何斩祟,所以方显得轻松至极,不过李某也不差多少。”
“可这娃娃,他凭什么?”
李十五无事之时砍过棺老爷,砍不死,也砍不伤,可那娃娃,却是能随意断其爪……
他无肺而硬吸一口气,又道:“当棺者,切记不能爪子伸太长,长了就得被砍,本来这次打算给你准备十蒸笼人血馒头的,只能留在下一次了。”
“记住,过不在我,而在你。”
这时。
斑驳黄纸之上又是有墨汁流淌,弯折出一行字迹来:小子,你可是被围了,赶紧跪啊,磨蹭啥呢?
李十五点了点头。
终是抬头望去。
望着那几位山官身影,低声念道一句:“曾经见山官时,我若蝼蚁,如今看来,他们这‘山’似乎也没有那么高了。”
“唉,挺感慨的。”
也是这时。
一尊山官怒声响彻天地,其之杀意沸腾如渊海,怒斥而道:“妖孽,这万年之间,我等终于是逮到你了,细数林林总总,你共犯下大案十万三千一百二十二桩,残害不知多少人命。”
李十五皱起眉来:“这么多?”
“山官大人,你不会是拿我来平账的吧?”
山官道:“妖孽,你以凡人之身祸乱世间,从前每次皆寻你不得,每次皆与你插肩而过,而现在……,我等终是推演而出,一桩桩因果皆指向于你。”
“甚至曾经,你潜入一山官府邸之上。”
“在他眼皮子底下,活生生将他府中一万两千口人命害了个干净,那位山官并未中术,可就是对这一切视若不见,你究竟……”
李十五将之打断:“大人,废话未免太多了吧?”
“至于这罪,我也是不想认的。”
“今日,在下想略微硬气一点,错了,应该是稍微体面上一点,免得被某佛小觑了去。”
“总之,还请大人赶紧拿出个章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