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誉脸色骤然一变,眼底慌乱一闪而逝,指节攥得发白,却强压下躁动,下颌线紧绷,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手指向刘清雅,食指猛地竖在唇边,眼神凌厉如刀,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喉结滚了滚,低声斥道:“别出声!”
刘清雅双臂紧抱胸前,浑身止不住发颤,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濒临崩溃的恐惧,眼神躲闪着不敢与陈盛誉对视,脑袋不停点着,嘴唇哆嗦着,只剩压抑的喘息在房间里飘着。
陈盛誉深吸一口气,脚步微僵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刻意装出不急不慌的模样,可膝盖上的手却始终紧绷,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我还说,我有你杀人的证据,你信吗?”
学校对面的小饭店里,油烟混杂着人声,嘈杂不已。
叶长青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搅着碗里坨掉的面条,左手攥着手机,屏幕微光映在眼底,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你要是不信,早报警了。没报警,就证明你心虚——你心里清楚,我没说空话。”
电话那头的陈盛誉,眼中瞬间盛满忌惮,脊背猛地一僵,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滞涩了。
活了这么大,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一句话就戳破他的伪装,洞悉他心底最深的恐惧,那种被看穿一切的无力感,让他浑身发毛。
恐惧像藤蔓般缠上心脏,他沉默了十几秒,喉咙发紧,声音里掺着慌乱,却硬撑着硬气:“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还说你有我的犯罪证据呢,怎么不直接报警?”
叶长青的声音骤然变冷,字字如冰锥:“我不报警,不是没证据,是不想让你轻松坐牢——我有别的要求。”
陈盛誉握手机的手猛地一颤,指腹沁出冷汗,恐慌更甚。
他恨不得立刻挂掉电话,逃离这种被拿捏的窒息感,可指尖悬在挂断键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对方说的是事实,他不敢赌,不敢赌对方没有证据,更不敢赌对方会放过他。
可他又不敢问证据——一问,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等于承认了自己犯法;更不敢问对方的目的,生怕听到无法承受的答案。
一时间,他僵在原地,大脑空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沉默蔓延,慌乱像潮水般越涌越高。
叶长青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语气里满是不耐:“我懒得跟你废话,我手里的证据,比你想的多。”
“被你胁迫的母女,偷偷领回别墅的女老师、女学生,洗钱的空壳公司,盗取学校研究成果中饱私囊——这些,你肯定不承认,毕竟你不见黄河不死心。”
顿了顿,他声音更冷:“我发几个视频给你,立刻接收。”
说话间,叶长青放下筷子,拿起另一个手机,指尖飞快操作,将文件发了过去,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件无关紧要的事。
叮——
手机振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吓了陈盛誉一跳。
他慌忙缩小通话页面,手指颤抖着点开接收页面,指尖僵硬得几乎握不住手机,解锁都试了两次才成功。
点开第一个视频,不过几秒钟,他的脸就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呼吸急促得近乎窒息,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视频里,是他偷偷领回别墅的女学生,正坐在院子的秋千上笑,拍摄角度却在院外——深夜、邻居空无一人、物业监控不对着院子,怎么会有视频?
莫非,早就有人盯上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视频还带着夜视功能,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连女学生脸上的笑容都格外刺眼。
他猛地关掉视频,手指抖得更厉害,又慌忙点开下一个、再下一个。
女学生、女老师、护士、女医生……一个个画面像尖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还有他带那对母女进小区的画面,电梯里和不同女人热吻的画面,每一个都清晰得能看清他的表情。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从猪肝色变成惨白,再到毫无血色,冷汗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衬衫,黏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双腿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双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浑身不停发抖。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视频一旦流出,校长之位不保,名誉扫地,还要坐牢,后半辈子彻底完了!
无尽的悔恨淹没了他,恨自己一时糊涂、贪心不足,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