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稳稳落在院中,双翼收拢,带起一阵清风。
众女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月月环顾一周,见都是熟悉的面孔,依次朝众女点头问好。
赵丽娟笑着道:“呵呵,月月真乖,飞了这么久,累了吧?”
她忙吩咐婢女,“去,给月月准备上好的酒肉。”
“是。”
月月闻言,双眼一亮,忙低头将腿上的竹筒啄下来。
“呀,有信!”锦儿惊喜接过,她看了一眼,“是衙内的信。”
说着,转身递给赵丽娟。
赵丽娟笑道:“这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写信,那个老没良心的,嗨!不提也罢。”
众女皆掩嘴轻笑。“月月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月月低鸣一声,跟着一名侍女离开了。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赵丽娟展开的信笺上。
“母亲大人膝下:”
“自别慈颜,已逾数月。边关风沙侵衣,夜夜枕戈待旦。”
“然孩儿心中所系,唯母亲做的蒸软羊,再浇上您秘制的灵魂料汁,入口清冽,满颊生香。”
“西夏这边倒是不缺羊肉,但他们除了水煮就是火烤,厨子水平连咱家灶下烧火的王妈都不如!”
“馋,太馋了,馋得孩儿辗转难眠。”
赵丽娟见高世德用馋嘴表达思念,不禁莞尔一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儿一切安好!一切安好!一切安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头发都没掉一根,母亲勿念。”
赵丽娟笑骂道:“这臭小子,也不知道多和我说两句。”
说着,她把信递给李清照。
李清照接过,朗读起来:“凉风有信,秋月无边,虽然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还有强健的臂弯,可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众女闻言,一个个绽放笑颜,李师师道:“真臭屁!”
“我的乖乖老婆们,为夫想你们了。”
“想贞娘安静地依偎在我怀里喊官人。”张贞娘面颊发烫。
“想清照素手煮茶喊哥哥请用。”李清照耳尖微红。
“想师师抚琴,金莲舞,锦儿捏肩,三娘附。”
“还有三位西域老婆的万种风情。”
高世德仅寥寥数语,便把左拥右抱的荒唐画面展现得淋漓尽致,众女一片娇羞。
阿丽娅握住图兰的手,“哈屯。”
图兰贝齿抿着红唇,微微将头扭向一边。
一番儿女情长后,高世德话锋一转,“为夫虽恨不得与诸位娘子朝夕相伴,片刻不离。”
“然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夏人犯边,为夫遂挥师入陕,所见满目疮痍,哀鸿遍野。白发老妪哭儿于道旁,黄口稚子寻父于瓦砾。”
“为夫虽铁石心肠,亦不禁潸然泪下。”
“彼时一股无名业火,自脚底直烧到天灵盖儿,烧得我双目赤红,烧得我心口滚烫!”
“我华夏儿女,何辜遭此劫难?为夫岂能坐视同胞遭此荼毒?”
“故悍然提兵,直捣贺兰,欲逼敌自救。”
“为夫怒发冲冠,兵锋所指,如热刀切雪,任他千敌万骑,尽作齑粉。”
“洪州、盐州、夏州、宥州,一鼓而下,千里纵横,所向披靡......”
“数月衣袍染血,不过是想让百姓能少一分离散之苦,多一分团聚之欢......”
“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就特别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