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辛辛苦苦积攒的一万六千八,都被他的秘书小陈取出来,捐给了扶贫办。”
“只给我留下了三十七块八毛六。”
“我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我今天的冲动行为,打搅到大家了。”
“在此,我给大家道歉。”
“对不起——”
商宴痛哭着,站在窗户后,对着外面深深的鞠躬。
大院里那么多人,却全都像按下了暂停键那样。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仰首呆呆的看着那个,站在三楼窗户后,对着大家鞠躬致歉的女孩子。
阳光和空气,也好像静止。
瘫坐在沙发上的商玉溪,双眼无神,脸色惨白,就像一尊坐雕。
他做梦都没想到——
从小就被他当做心头肉的女儿,对他的怨气,竟然如此的大。
就因为商玉溪销户她的护照,冻了她银行卡(其实是拿走人家的钱)。
她就情绪崩溃,大闹省东院,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商宴对商玉溪的精神打击,堪称是核弹级别的。
崔向东现在是啥感觉?
恨不得变成是透明人,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既不能变成透明人,地上也没可容人的地缝。
小陈又不开门。
崔向东能做的,就是竖雕那样站在门后。
心中默念:“怜我世人苦难多,宁当狗贼不当爹。”
商宴肆意发泄过后,明显的脱力了。
她慢慢地坐在了地上,抬起一双发红的眼睛,看向了商玉溪。
看到父亲生无可恋的样子后——
这孩子的眸光明显惊惶了下,慌忙挪开,看向了第三个喘气的生物。
眸光里渐渐的,浮上了恨意。
恶狠狠的盯着崔向东!
就像就是他让她精神崩溃,让爸爸生无可恋。
理由很简单。
她亲耳听到爸爸说,对他比对亲生女儿都好。
起码!
这个叫崔向东(情绪崩溃的商宴,此时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的家伙,戴着的那块手表就造价不菲。
一看就是个贪官!!
崔向东——
怎么觉得这孩子看自己的眸光,越来越像刀子呢?
他好像从没有见过她,从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吧?
难道就因为,他刚好留在现场,看到了父女反目的这精彩一幕?
哎。
还真是人在老大面前坐,横祸莫名门外来啊。
崔向东重重的叹了口气。
转身咔嚓一声,反锁房门。
对门外的小陈说:“陈秘书,麻烦您清空本楼层的人。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谢了!事后,我摆酒感谢。”
狠狠坑了一把崔向东的小陈,如释重负。
松开门把,转身快步走开。
“我缺你那顿酒吗?我是缺你那份及时跑路的聪明。”
崔向东心中叨叨,转身。
啪哒一声。
点上一根烟后,迈着从容悠闲的步伐,无视发呆的商老大,来到了商宴的面前。
蹲下来。
俩眼直勾勾的看着商宴。
商宴——
下意识的躲闪时,就听他语气平和的问:“商宴,认识商皇吗?”
“认识。”
商宴下意识的点头,声音沙哑:“那是我小姑姑。”
崔向东笑了。
再次问:“商宴!你知道商皇的前夫,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