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还在谋划缅甸的玉石矿,以为那已是了不得的机遇。
可与这横跨大洋、带回一个大陆财富的消息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
贺州也站了起来,声音发干:
“具体……具体怎么说?那殷洲,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是一片遍地是黄金的土地?”
“有!绝对有!”
管事喘着粗气,语气无比肯定,
“听说光是现成的金银,就装了二十八船!还在殷洲发现了七座特大银矿,三座大金矿!
“陛下专门派内阁和英国公代迎,还要让押运金银的车队从正阳门大街招摇过市,让全京城的人都瞧瞧!”
何叙呆呆地站着,脑海中飞速旋转。
陛下竟敢将具体数目公之于众?甚至让押运车队公开示众?
这说明什么?
说明殷洲绝非蛮荒之地,而是一片真正的财富沃土,是比开海、征缅更大的风口!
商场如战场,一步慢,步步慢!这样的机遇,百年难遇,绝对不能放过!
他猛地看向贺州,贺州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炙热。
缅甸的玉石矿?那依然要做,那是细水长流的稳妥生意。
但第二批远洋舰队这件事,他们必须参与进去!哪怕只是先去打前站,摸清情况,建立联系,也值得倾尽全力!
“快!”
何叙的声音有些激动,
“立刻召集所有大掌柜,连夜议事!将所有能动用的现银,全部集中,再找银行贷一笔款子!
“天津、登州、松江……所有我们能联系上的船厂,不管大小,不管新船旧船,只要是能出海的大海船,去问价,去订!”
“还有熟悉海路的老水手,懂番话的通译,能绘制海图的匠人……全部给我去找,去请,不惜重金!”
他盯着贺州,一字一句道,
“你缅甸之行暂缓,我会另行派人前往!眼下,没有什么事比筹备远洋船队更重要,你亲自去督办海船、人手之事,一刻也不能耽误!”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管事,语气急促:
“立刻备足厚礼,我要亲自去拜访各方关系,设法搭上即将返京的远洋舰队之人!”
“我们要知道殷洲的第一手消息!那里需要什么?我们能运什么过去?又能从那里运回什么?只要是和殷洲有关的,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贺州重重点头,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忧虑,只剩下无比的亢奋: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书房,生怕耽误了片刻功夫。
“小人也这就去备礼!”管事也连忙应声,匆匆退了出去。
汇通商会,因为殷洲远航船队的消息彻底沸腾起来。
但这,绝不仅仅只有汇通商会。
整个京城,所有嗅觉敏锐的商会,收到消息后,不约而同地开始疯狂调集资金、联络船只、招募人手,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第二批远洋船队的队伍中分一杯羹。
毕竟,这可是有朝廷水师全程护卫,有官方航线图指引,无需担心海盗劫掠,无需摸索航线,这般稳赚不赔的机遇,百年难遇!
时代的巨轮,又一次轰然转向!
而能否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乘风破浪,直上青云?
就看这沉沉夜色中,有多少双如汇通商会一般,既能窥见帝国铁血手腕,又敢于赌上身家、奔向万里之外无尽财富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