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束缚,女孩立刻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漆黑的眼珠死死锁住房间内的四人,张开满是尖牙的嘴——
然后她就被一只素白的手重新按回地板。
没有人看清女人的动作,轻描淡写间,便将疯狂挣扎的女孩牢牢制住。
起银鸿的眼皮跳了跳,他的肉眼竟然完全无法捕捉这个女人的速度——是瞬移?还是某种他理解不了的身法?
女人单膝抵住宋晓冬的后背,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台老旧的照相机。
她举起相机,对准女孩狰狞的脸,按下快门。
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瞬,惨白的光照亮了半间屋子。
相机底部缓缓吐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宋晓冬的脸一半是自己的,一半是花子。
那只红裙娃娃嵌在她身体里,像两块拼图硬生生压在一起,狰狞与天真交错,黑白分明。
也正是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女孩的身体骤然僵住,连脸上狰狞的表情都凝固了,像一尊被定格的蜡像。
女人从布袋里抽出一条粗壮的手臂,手臂的掌心握着一把漆黑小刀。
她握住刀柄,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对着女孩的胸口就刺了进去。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本就承受不住接连打击的夏冬,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你给我停下!”宋怀瑾双眼血红,像一只暴怒的狮子。
“别动!”
女人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他,握着手臂继续深入。
刀刃刺入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
一寸,又一寸。
女孩漆黑的眼珠开始疯狂颤动,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滚。
花子被鬼相机困在这具身体里,逃不出去,那把带给她致命威胁黑色的小刀正在一寸一寸地逼近它的核心。
厉鬼罕见地感受到了恐惧,那种即将被彻底抹杀的、不可逆转的恐惧。
只要再深入一寸,女孩和体内的厉鬼将一同毙命。
就在这时,黑绫忽然停手,捡起地上的照片,用力撕碎。
一瞬间,女孩的眼睛恢复了原有的颜色,出于本能,脱困的花子立刻逃离这具身体,拼命远离那把黑色小刀。
液晶电视的屏幕上,映出它狼狈逃窜的影子。
咔嚓。
惨白的光一闪而逝,女人背对电视机,单手举着相机,按下快门。
花子的身影被定格在了那方玻璃之中,它的速度竟然比不过一个人类,或者说女人早就预判了它的每一步动作。
女人起身,手里拎着那条粗壮的黑色手臂,走向电视机。
液晶屏幕里,红裙娃娃还维持着逃逸的姿势,像一只被钉在玻璃盒中的蝴蝶。她举起手臂,对准那道红色身影,一刀接一刀地刺入。
黑色小刀贯穿屏幕,玻璃却没有碎裂。刀尖像是没入水面,无声无息地沉进去。每一次拔出,都有一团黑色的血炸开。
女人面无表情,机械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脸上溅满了冰冷的黑血,这让正在一旁正在观摩的鸿子汗流浃背。
太可怕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够这样屠杀厉鬼。
轻松,血腥,朴实无华。
“你怎么在这?”女人一边继续刺向屏幕中的花子,一边抽空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
竟然认识我......还这么强......这家伙想必就是喜欢女扮男装的小黑吧......鸿子干笑了一声:“我闲着无聊,四处瞎逛逛。”
纵观整个江衍,此时也只有草间人能说出这种话。
“你在的话正好。”黑绫说,“帮我一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