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剧震,光华涣散。
他身形虚幻,几乎要被那地诡之力冲刷得溃散,更被天诡之力压制得难以调动天地之力。
一股濒临死亡的久违寒意,笼罩心头。
“城主!”
下方,徐凡、林星岚等人目眦欲裂,欲要上前,然在那天诡地诡的无上威压下,连动弹都难,更遑论相助。
仙界残部,苦海众生,皆被这绝望一幕,压得喘不过气。
难道,连城主涅槃归来,执掌天门,也非此二诡之敌?
就在杨承即将支撑不住、道印身影愈发黯淡之际。
异变,生于己方阵营。
一直静立于徐凡身侧,修为不过混元六劫的唐星榆,忽地身躯剧震。
其体内,一股沉寂已久,充满不祥和母性光辉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和天诡的天之漠然,地诡的地之死寂截然不同。
它更偏向于孕育、畸变、痛苦和血的源头。
唐星榆双眸骤然化为一片赤红,眉心浮现一枚扭曲的诡异符文。
“诡母,苏瑶。”
一个冰冷痛苦、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女子声音,从唐星榆口中传出,和她原本的声音交织,诡异莫名。
随着这声音响起,唐星榆身后虚空,骤然扭曲撕裂。
一片无边无际,流淌鲜血的高原虚影,轰然降临。
虚影之中,无数畸形生灵哀嚎,更有三尊气息强横,丝毫不逊于天墟等四诡异的庞大身影,从血肉中升起,踏虚而来。
左一尊,通体覆盖着不断增生腐烂,又再生的苍白肉瘤,散发腐朽又不灭的道力。
是八劫诡异太岁。
中一尊,无形无质,由谬误和悖论等概念构成的光晕,散发扭曲混乱真意。
是八劫诡异无妄。
右一尊,则是一株扎根虚空,枝叶枯黄、流淌着浑浊泪滴的病树。
是八劫诡异无患。
三尊八劫诡异,从那流血高原的投影中跨界而来,且不受天诡地诡统御。
其气息,和唐星榆体内爆发的诡母苏瑶之力同源。
“诡母苏瑶,流血高原。”
天诡银白眼眸,泛起一丝波澜,看向唐星榆,又看向那三尊诡异,“汝等,也要插手此界之事?”
“诡母之力既在此女体内苏醒,她便是吾高原在此界的行者。”
太岁蠕动的肉瘤中,传出沉闷嘶哑的声音,“此界清浊之争,天地之劫,亦关乎吾高原存续。天诡,地诡,尔等手,伸得太长了。”
“杨承不可死,天门不可失。”
无妄那团概念光晕波动,发出混乱低语,“至少,现在不可。”
无患病树摇曳,浑浊泪滴洒落,虚空为之染病。
“此地,非尔等独享之猎场。”
三诡言罢,同时出手。
太岁肉瘤增生,化作遮天蔽日的苍白肉墙,挡在杨承身前,硬撼地诡的污浊洪流。
无妄概念光晕扩散,扭曲否定天诡的压制之力,为杨承争取喘息之机。
无患病树枝条蔓延,洒落疾病衰败之力,反向侵蚀天诡地诡散发的诡异道力。
三尊八劫诡异联手,虽不及天诡地诡九劫巅峰,然其力量诡异莫测,源自流血高原这等恐怖所在,竟真将天诡地诡的攻势,暂时阻住。
杨承压力骤减,趁机稳固道印,重连天门,汲取众生愿力,伤势稍复。
他望向身侧气息大变的唐星榆,眼中闪过复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