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把那个胖师弟的名字记了下来,打算明天找掌门告状。
白绮梦自顾自地走进静室,把酒坛往桌上一搁,找了把椅子坐下。
傅渊看着她这一番操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发现……自己正在习惯这种事。
习惯她毫无预兆地出现,理直气壮地侵入他的领地,然后用那种懒洋洋的态度把他所有的规矩和秩序统统打翻。
白绮梦坐定之后扫了一眼桌上散落的符纸和墨锭,伸手拿起一张画废的符,对着灵光看了看。
“画歪了。”
“我知道。”
“因为我?”
傅渊:“……”
怎么有人这样说话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低下头开始假装整理桌上散落的笔具。
好一顿瞎忙活。
先是把紫竹笔杆一根根抽出来,按长短排好,再把灵墨的盖子拧紧,废弃的符纸叠成整齐的一摞,收到桌角。
白绮梦也懒得追问,把那张废符折了两折,塞进自己袖中。
“这张我拿走了,抵十个灵石。”
傅渊整理笔筒的手一顿。
“……它已经废了。”
“难道不废的符我就会用它?我又不喜欢用符。”
傅渊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着那根还没来得及放回笔架的紫竹杆。
她不用……
那她拿走做什么?
莫名的,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于心头,令他的心跳都快了半拍。
白绮梦拍开酒坛的封泥,倒了两杯,推一杯到他面前。
“陪我喝一杯。”
“……我不善饮。”
“我管你善不善饮。”白绮梦端起自己那杯,杯沿抵着下唇,眼睛从杯子上方看他,“让你陪你就陪。”
傅渊一噎。
他应该拒绝的。
毕竟最近正在制符的关键时期,饮酒会影响灵力运转的精度。
……而且他确实不善饮,上次宗门年宴上喝了两杯果酒就脸红得跟烧了符似的,被师弟们嘲笑了大半个月。
傅渊沉默地看着面前那杯酒,又看了看对面那张漫不经心的脸,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不过他没喝,就端着放在手里,盯着杯中清澈的酒液发呆。
白绮梦的唇角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