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看了看逐渐淡下去的晚霞,又看了看身边已经脱力的将士,叹息摇头道:
“算了吧,弟兄们都累了,等明天再去。”
“好。”
赵平说完,便沉默不语。
下了这个命令,就相当于已经把定远县给抛弃了。
不过现实没有给赵平太多感伤的时间。
天快黑了,可是城中百姓以及韩千户手下的军卒们,都没吃过晚饭。
虽说黑山堡的军卒们手里都有余粮,但是赵平还是打算先到城里碰碰运气。
石河口县烧了也就一半,粮仓位于县城的偏南部分,还没有被战火波及。
“韩千户,带着几个百姓还有手下们去粮仓里搬粮食吧,大家都饿了。”
“走吧。”
将百姓们安置好后,赵平先是带着手下们升起几团篝火,驱逐寒意。
然后又带着强壮的百姓和军卒们返回县城,去粮仓搬粮。
然而当他们打开粮仓的时候,便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粮仓里的粮食竟然都被搬空了!
这粮仓不像是因战乱被敌人抢走时的空旷。
而像是有计划的,被人特意搬走的样子!
粮仓内部没有任何混乱,一粒米都没留下!
“这是什么情况?”
韩千户懵了,他确信鞑子没有机会搬走粮仓,更不可能搬得这么干净有序!
赵平头脑中闪过一丝明悟,侧脸看向韩千户问道:
“韩大人,我看鞑子一共才五百人,而石河口县有一千驻军,他们是怎么攻破城门的?”
韩千户闻言,顿时咬牙切齿道:
“因为我们的城门官是个奸细!
那范狗在我们守城的时候,竟然擅自让人打开了城门!
鞑子铁骑直接从城门光明正大攻入城内,我们腹背受敌,这才被鞑子攻破!”
赵平愣了一下,又突然问道:
“对了,石河口县的县令去哪了?”
赵平此话问完,连韩千户都愣了一下。
“对呀,县令去哪了?这我还真没注意!”
粮仓已空,无粮可搬。赵平便率人前往县衙。
这时大家才发现,已经空了的不止粮仓,连县衙也空了!
韩千户见状,捏紧大戟,用力向地上一杵。
“他娘的,这怂蛋县令竟然弃城跑了!老子非要参他一本!”
赵平眼睛微眯,他发现这一幕竟然和当时的永宁县有些相似。
据他所知,在熊况出城杀敌的时候,当时的永宁县县令胡说,提前把粮食运出了城,而且也把城门给打开了!
赵平怀疑,这城门官的叛变可能和县令有关系!
“韩大人,你可知道那城门官和县令有什么关系?”
韩千户摇摇头道:
“没关系,那范狗是从府城上下来的,据说犯了什么错,被贬为了城门官。
也许他开城门就是为了报复吧。”
赵平点头,只得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由于粮仓里的粮食都没了,赵平只能在县城里搜刮一番。
鞑子们为了搜刮铁器,竟然把每家每户的铁锅都砸碎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