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了秋芦客栈。
陈澈一行人就迎头碰到了另一群人。
黄庭国老侍郎带着为数不多的家眷仆役,一路游玩来到了郡城,此时也要回家。
顺路。
崔东山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向陈澈等人介绍这位老侍郎,程水东。
他乡遇故知,真名为程龙舟的户部老侍郎开怀大笑。
尤其是看到李宝瓶李槐几个孩子穿靴戴斗笠,背着竹箱。
朝气勃勃,老人愈发欣慰,连连道英雄出少年,一定要送他们出城。
老侍郎的家眷里头,只有一位衣着素雅、气态雍容的女子。
老人介绍说这是他的长女吴懿。
那成熟女子吴懿笑望向那些少年少女和孩子。
在陈澈身上停留了许久。
最后定睛望向于禄,女子笑意更浓。
像是无意间找到了一道最美味的山珍野味。
女子像是咳嗽难忍,连忙侧身低头,抬起袖子遮住猩红嘴唇,干咳两声。
宽大袖口内,真实的景象,是女子偷偷咽了咽唾沫,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陈平安皱了皱眉头。
而陈澈斜着眼睛看了程龙舟一眼,随后再看向了眷属中的一位带面纱的女子。
身形丰腴。
宫装。
一身水运浓厚。
最后才去看吴懿。
老侍郎隐晦地皱了皱眉头,笑道,“长女偶感风寒,实在是有些抱歉。”
没有过多耽搁。
老侍郎瞥了一眼吴懿。
后者身子有些僵硬。
缓缓上了车。
崔东山先是望了望陈澈。
见陈澈没有说什么的意思后。
笑呵呵的拦住也想回车上的吴龙舟,“可否,带我一程?”
老侍郎哈哈笑道:“正好向崔公子讨教崖刻一事。”
陈澈笑容和煦行礼,丢下一句,“尽快赶上来。”
便带着诸位蒙童等上了另一辆车。
叫高大少年于禄驾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
后面的马车内。
老人坐定。
望向自己在身边的唯一的女儿。
眼神阴沉。
吴懿自知犯了大错。
刚进车厢,就想逃走。
只是还未化为蛟形,就感觉无形之中被束缚。
逃窜不得。
既是束缚,也是遮盖了马车内的天机。
老侍郎终于开口,“这趟老朽不请自来,希望国师大人恕罪。”
“怎么?杀了你家幼子,心有不服?带着女儿来找场子来了?”崔东山皮笑肉不笑。
老蛟龙摇摇头,“此子杀戮成性,感谢国师为我等清理门户。”
吴懿自然是很不能理解父亲的做法。
为何如此恭敬讨好。
蛟龙之间情感生性比较冷淡。
父亲这么多年也没讨好过谁。
怎么这段时间,又是上门送女,又是到此故意攀谈,只为在这些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而自己,也是一时间没忍住。
毕竟于禄身上的龙气太盛。
若是真能食之,怕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能省去多少水磨功夫。
程龙舟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此次而来,是想见一见国师。”
“向国师告罪,我们进行了第一次尝试,只是失败了。”
“同时,介绍小女给那位陈澈认识,为后续铺点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