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老爷的手指还在肩膀停着,听见这话轻轻往下压了压姜芸娘的肩膀,笑着道:“过了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亲老爷一口不过分吧?”
姜芸娘眨眨眼,腮帮子鼓了鼓,“老爷,我嘴里的布团塞了那么久,腮帮子都是酸的。您让我歇一会儿,等缓过来了再……”她的语气诚恳,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憨,像是已经把后半辈子托付给他了。
贾老爷却没有点头或抬头,姜芸娘只得小心的观察着他的神态来判断喜怒:他的眼睛细长,眼尾往下耷拉着,看着很和气。这会儿眼眸深处的却不是色欲,是试探。
姜芸娘心里忽然明白了,他并不急着要她,他要的是她的顺从。她要是不肯,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全是假的。她要是肯,那就是真的。
姜芸娘心里头转了好几圈,随即低下头,再抬起来时脸上多了一点红晕,“老爷,手都绑着呢,够不着。”她举了举被绑着的手腕,“都磨红了。您给解开,我好好伺候您。”
贾老爷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腕,那手腕又细又白,麻绳勒的时间久了,勒出深深浅浅的红印子。美玉本该无暇的……贾老爷一脸怜爱可惜的伸出手,把麻绳解开了。
绳子一松,姜芸娘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慢地坐起来,胆子也大了不少。自己能恰晕一个丫鬟,未必不能试着把眼前的老头儿也掐晕。
左右亲脸也是亲,是让贾老爷的话没说明白呢……打定主意的姜芸娘伸出手,含羞带怯的去拽他的袖尾。
贾老爷却忽然站起来,一个后撤步,那反应就像遇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老爷?您这是……”姜芸娘撇撇嘴,收回僵在半空的手,一脸受伤的看向他。
贾老爷窘迫的脸都有些红,索性移开眼睛看向别处,轻声道:“还是等仪式之后吧。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么能轻薄了你?老爷我不是那种人。”
姜芸娘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能蒙混过关最好,不管他是迂腐还是力不从心,谁在乎啊。她嘴角弯起来,笑盈盈的。“老爷说的是。那我等着老爷。”
贾老爷的目光在姜芸娘脸上停了一瞬,这才转身往外走。姜芸娘从榻上起身,弯腰解开被绑着的双脚,再抬眼时贾老爷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扇正在关上的房门。
“老爷,妾身等着您……”姜芸娘追到了门边,虚情假意的喊了一句,回应她的是铁锁扣上门闩的咔哒声。
门锁了,真不愧是个做事谨慎的老狐狸,姜芸娘咬牙。
“小二。”贾老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间房的客人好生伺候着,一日三餐,按时送来。她要什么,都给她置办……只有一条不许,不许让她离开这间屋子。”
小二的声音带着点谄媚,“是是是,贾老爷放心。小的保管伺候周到,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了。姜芸娘扒拉着门缝往外看,似乎是一条走廊?但装饰用的纱幔怎么都是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