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将泪意忍下,勉强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再看两人,快步往旁边一条小道走去,很快隐没于树影之后。
看着温馨离开,想到离开前那微红的眼眶,尹泽侧了侧脚尖,最终用理智压住了。
目送她离开,丁兰兰暗自瞥了一眼身边的尹泽,心中一阵暗喜,转过脸笑道:“阿泽,我们走吧!”
嘴角处的小酒窝那么可爱,让看人的心也是甜甜的。
阿泽,什么时候我和她关系这么亲密了?
尹泽蹙了蹙眉,忆起方才她替他付钱的那一幕,微微颔首,两人往宿舍楼走去。
却说温馨离开了二人,漫无目的走着,待停住脚步时,已经到了图书馆。
暗处休息的长椅上,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旁若无人的絮絮私语。
冷风吹来,温馨打了个寒颤,略清醒了一些。
他已经变成了历史,是历史书上一个冰冷的名字,别……傻了!
温馨深吸了一口气,估计已经在寒风中走了半个时辰了,只怕明儿个要染上风寒了。
这么想着,举步往宿舍楼走去。
“你回来了啊!”丁兰兰一边哼着歌,一边摇头晃脑道。
温馨勉强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
一向敏锐的丁兰兰显然已经被恋爱冲昏了头脑,一把扯过温馨,关了大门,神秘兮兮道:“你知道今天在电车上遇到的那个人是谁吗,是尹泽啊,尹泽啊!天啊,你居然让我和尹泽有这么亲密的时候。”
“哦。”温馨懒懒的将包包仍在桌上,打了水,将整张脸都浸在里面。
丁兰兰不满道:“难道你都不惊讶么,他是尹泽诶!不过,奇怪,他不是有自己的代步车么,怎么今天居然会坐公交。”
“不过不管这个,诶,你知道吗,他今天刚上车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男生好帅啊!然后发现他没带零钱,我就替他出了,结果,这也太让我惊讶了吧!原来他就是一班的尹泽啊!”
丁兰兰不断在温馨耳旁碎碎念,“尹泽啊,尹泽啊,我居然遇到名人了,还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呜呜呜,我今晚实在是太幸福了!”
温馨拧了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哦,那你去追他好了。”
丁兰兰不满的翻了翻白眼,”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淡定啊,我记得你以前说起他,也是激动的很,怎么现在变这个样子了。”
“还有,你在车上和他亲密接触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春心萌动了?也是,这么优秀的男子,也该你动心。”
温馨蹙了蹙眉,“太嫩了,不是我的那杯茶,你要看上了,就动手吧,我无所谓。”
丁兰兰心里一喜,“真的?”
温馨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真的!”
说完,从衣柜里找出睡衣,拿了脸盆毛巾,进了洗漱室。
“唉哟,你杵在这里干什么。”温馨拍了拍心口,惊魂未定。
原来从她进去洗澡,一直到出来,丁兰兰就一直这么站在。
见她出来,丁兰兰殷勤的替她端着脸盆,谄媚笑道:“馨馨,你觉得我……和尹泽,怎么样?”
看着丁兰兰微红的脸,温馨了然,她害羞了。
“挺好的呀!”看着脸盆里的衣物,温馨蹙了蹙眉,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洗衣服了。外面的衣服可以送到洗衣服去洗,可这贴身的衣物?
况且,现在是夏天,又不是冬天,你见过哪个学生娇惯到夏天轻薄的衣物也不洗的?
温馨任命的叹息了一声,打了水,拿了洗衣皂,在一旁洗起了衣服。
第三百一十四章宁止
“难道……你不觉得,他长得太好了,我……我有些……配不上么?”丁兰兰还在一旁扭捏。
温馨侧了侧脸,看着她微红的脸,笑道:“你是咱们宿舍长的最好的,若你都不配,那我们却更是不配了。”
她说的却是真话,丁兰兰长着一张如少女漫画一般的娃娃脸,肤色白皙,声音软糯。当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时,让你的心似乎也不由的柔软了起来。
而身材,更是爆好,胸前如成**人一样鼓胀,腰肢却纤细若柳。
标准的童颜巨.乳型。
相比之下,温馨实在是太过普通了。
顶多算得上清秀的脸庞,胸前更是一马平川,毫无曲线可言。
若真要找出一丝优点,那就是纤瘦。
丁兰兰身材的确是好,更适合穿超短裙之类略显暴露的衣饰。而温馨,却更适合那长裙,加上如今的一番气质,穿上简直如画上走下来的仕女一般。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无端心怡。
但大多数人看了她的样貌,就会不由感叹:如此风姿,竟然长着一张如此普通的脸。
“可是……”丁兰兰还是在纠结。
温馨笑了笑,“你不是常常和我说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么,如今,你的白马王子出现了,怎么又胆怯了。而且你家境也算不错,性子又好,凭他是什么家世,就咱们兰兰这样的人品,自然也是配的上的。”
丁兰兰的父亲在b市开了一家中等公司,虽不说家财万贯,却也是薄有资产。比上自然是不足的,可是比下,却是绰绰有余了。
比起温馨的小康家庭,可是好了太多。
只是丁兰兰素日十分低调,只有温馨这般和她要好,她才知道一二。
“可是……”
“行了,我的丁大小姐,你快点去洗澡吧。虽说放了五一,可还是会停电熄灯了,我明儿还要早起呢!”
“哦,你干嘛去的?”
“回去一趟,有点事儿。”
“行,那你说我五一约他出来玩,好不好。”
“想做就做呗,反正你年轻,以后老了,说不定还有个念想:当年我可是追过学校的校草的,你们谁做过这事儿!”
“哈,有道理。”
丁兰兰收拾了衣服,进了盥洗室。
第二天,丁兰兰睁开眼睛,见温馨正从门外进来,揉了揉眼睛,迷糊道:“怎么起这么早?”
“你睡吧,我睡不着,就起来了。早餐给你放在桌上,我走了啊!”
“bye!”丁兰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关上门,温馨拎着包包,往公交车站走去。
已经近30年没有看到她的父母了,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掏出手机,拨号,“嘟——”
温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起,耳边是温母温和的声音,“是馨馨么,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回来了,没有赖床么?”
温馨声音哽咽,停了半响,这才开口喊道:“妈——”顿时眼眶湿润了起来。
低着头,脚上的帆布鞋玩弄着从水泥地缝中长出的一颗小草。
温母敏感的觉察到自家女儿的声音有异,忙问道:“馨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心里一暖,温馨扯了个谎,“放假了,同学都回家了,就我一个在宿舍。”
温母心下一松,“那你回来吧,反正坐2个小时的公交就到家了。”
“嗯,”听着母亲关切的声音,温馨只觉得眼眶温热,忙道,“妈妈,车来了,我挂了。”
“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刚挂上手机,从包包里拿出手帕,正拭泪,突然,一辆银色的捷报xk敞篷跑车停在了温馨面前。
温馨也不甚在意,远远的见电车来了,正从包里掏钱夹。
“温馨!”熟悉的声音,肯定的语气。
抬头,车窗已被摇下,是昨天的那个男孩,“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温馨勾了勾嘴角,疏离道:“谢谢,我等的电车已经来了。”
说完,点头致意了一下,拿着包往电车走去。
尹泽脸色僵了一下,长这么大,还没有女生拒绝过他。
看着后视镜里越走越远的温馨,慢慢关上车窗,对司机淡淡道:“走吧!”
温馨对方才的事浑不在意,自上了电车,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国道,想着马上要见的温父温母,竟生出一股近乡情更怯之感。
一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两个小时,快的让人促不及防。
车上的人上上下下,温馨转了一趟车,坐了两站路,很快,电车内广播响起,“民生路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下车。车开了,请站稳扶好,下一站宜家汤臣。”
听到“宜家汤臣”这四个字,温馨的背僵直了一下,从座位上起身,站在了下车口。
“宜家汤臣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下车。车开了,请站稳扶好,下一站……”
温馨下了车,看着眼前a大的侧门校牌,心里满是感叹。
收拾好心情,在校门口买了一提水果,从侧门进去,走了十几分钟,到了a大教职工宿舍楼区。
6号楼302室,温馨站在家门口,心潮起伏。
温母打开门时,就见温馨双手拎着水果,一脸乖巧站在门口的样子。
温母心下略觉得怪异,“又忘带钥匙了?”一边说着,一边从鞋柜里拿出温馨那双哆啦a梦的拖鞋。
将水果放在一侧,换了鞋,温馨随着母亲走到客厅沙发处坐下。
温母将水果放在茶几上,笑道:“方才卖菜忘了买水果,你倒恰好买了。你爸爸在书房看书呢,你或者看会电视,或者去书房看上会子网,我去做饭。”
“妈妈,你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了。”
温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上个星期放假你都回来过,这才去了学校几天,怎么就变的怪怪的。“
说着,摇了摇头,拎着苹果和葡萄到厨房,洗干净了用果盘子装好放在茶几上,见温馨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好笑道:“要吃就自己拿哈,怎么变的客客气气的,难不成穿越剧看多了,把你这性子给改过来了几分?如今看着,倒真有两分斯文了。”
近三十年没和母亲相处了,纵使昨夜有了心理准备,眼下心里仍有几分怪异,温馨笑了笑,“妈妈~你快去做饭吧,我饿了。”
听说宝贝女儿饿了,温母笑了两下,拿起墙上挂着的围裙穿上,自去厨房忙了。
温馨忙从沙发上起身,环顾这四周,手指滑过沙发,木质柜子。推开阳台上的玻璃门,温馨脱了鞋子,光着脚踏上土耳其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
左边是母亲栽种的三盆植物,中间的镂空雕花纹的梨花木小几上,摆着父亲全套的锡兰茶具,右边是她的台式电脑。
手指滑过植物,滑过木几,最后跪坐在电脑前。
推开窗子,趴在窗台的廊沿上,望着远处的a大。这里,到处都充满着生机与活力,为何,她除了缅怀,却生不出丝毫的欣喜。
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哀愁。
眼角处又溢出一些泪痕,不远处,小孩子们在草坪上欢笑,眼里充斥着惶惑的天真。
在他们眼中,世界总是这样的神秘,这样的光明和快乐。
“馨馨,去给你爸爸沏杯茶,只怕他看书又忘了时间。”温母的声音从厨房内传出。
听到母亲的声音,温馨快速用帕子拭去了泪珠,收拾好情绪。从厨房取了壶热水,泡了杯君山银针,用茶托端着,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吧!”
推开书房厚重的门,温馨看到了坐在书案后,带着眼镜,低头看书的父亲。
还是像从前那般,一个研究者的形象。
眼眶一红,温馨酸了鼻子,“爸爸。”
温父抬起头,慈爱的笑道:“是馨馨啊,怎么了,又给老爸泡茶了。”
“嗯,爸爸从前可是最爱喝我泡的茶了。”
温父接过温馨手里的茶,好脾气的笑了笑,“你这孩子从小就爱品茶,也有这方面的天赋。”
说着,吹了吹表面的茶沫儿,尝了一口,赞不绝口道:“你这泡茶的功力愈发的进步了,比起上个星期,可是高出了一个段数都不止啊!”
说完,又细品了一口,还眯了眯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爸爸,又在看什么?”温馨拿过温建黎面前的书,看了两眼,“爸爸又在看沈三白的《浮生六记》啊。”
“是啊,浮生若梦,能有几何,沈三白真乃性情中人是也!芸娘亦是世间奇女子,‘琴边笑倚鬓双青,跌宕风流总性灵’,较之黛钗,亦不遑多让。”语气无线唏嘘。
温馨笑道:“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千军辟易,唯心不易难,佛门还有‘自从一读楞严后,不看人间糟粕书’之语呢!若果真佛法无边,又岂会有如此偏见的话流出来。世间一切究竟,不过是无常,何必过于执着。”
温父笑道:“古人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果然不虚,宁止竟然有一天能顿悟,真是让为父老怀安慰。”
温馨,号宁止。是她十五及笄那年,温父为她取的号。而温父,名楠,字建黎,号慕白居士,a大中文系教授。
慕白,正是取自仰慕沈三白之意。
听了“宁止”二字,温馨心潮澎湃,有多少年,没听人叫她宁止了。
温宁止。
第三百一十五章写文
当初温父在温馨十五岁时,为她举行了古代的及笄仪式。
温馨家里亦有几套玄色汉服,穿着庄严大气。
只是温馨虽生长于书香世家,却并没有遗传温父的博学和温母柔情。
为她那活泼好动的性子,温父想了多少办法。
也就在泡茶这一项上面,温馨略有小成。
如今温馨竟能说出这么富有深意的话,也难怪温父心下感怀。
温馨心中感概万千,面上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您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我在学校旁边的少年宫学了快两年的书法,又在学校苦练两年,如今和父亲您比起来,可不差多少哦!”
温父颇敢兴趣,笑道:“真的?”
“您若不信,我写几个字给您看看就是了。”
“那好。”说完,温父收了桌上的书,铺开a4大小的宣纸,“爸爸给你让位置。”
温馨在书桌前坐定,取了笔架上的小狼毫,落笔:如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书贵瘦硬方通神。”温父轻轻颔首,“匀衡瘦硬,追魏碑斩钉截铁之势,点画爽利挺秀,骨力遒劲,结体严紧。只是腕力不足,稍显轻盈,不过,还是长进了不少。”
父女两就字体点评了一二,温教授这才笑道:“我们家馨馨也长大了,知道‘为谁风露立中宵’了。”
说起这个,温馨便不大自在,“爸爸你继续看书,我不打扰你了。”说完,急急忙忙离开了书房。
回到自己房间,温馨倒在床上,房间是温暖舒适的色调。
将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面,懒懒的躺着,不想动弹。
回来了不过两天,她却感觉像是两年。
好累。
汽笛声,现代高科技,与她而言,却是如此陌生。
扭过头,看到一旁的柜子上竖着一个纸袋子,打开看来,却是两件长裙。
锁上门,拉上窗帘,温馨穿上,看着镜子里熟悉却又陌生的,那张平凡到了极点的脸,温馨苦笑了一下。
而今她拿的出手的,估计只有一份淡然的气度了。
“咚咚——”正想着,却听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温母的声音,“馨馨,吃饭了。”
看了看梳妆台上的小闹钟,原来,都十一点了。
“嗳——”温馨应了声。
打开门,温母看着已经换了套衣裙的温馨,笑道:“馨馨穿这套衣裳可真是好看,也不枉妈妈等了快半个月。”
原来,这是一件汉元素服装,衣料是温母亲自挑选的,衣裳是手工制作的。
温馨身材纤细,穿着这一套衣裙,配上如今孤高淡然的气质,倒真如画上的人一般。
挽上温母的手,母女两人笑着往饭厅里走。
用了午饭,和父母说了一声,温馨离开了家。
生活费已经所剩无几,已经没有习惯找父母额外要钱的她,急需挣点零用钱了。
中国的五一节假日,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人多!
温馨挤上公交,好容易到了少年宫,身上早出了一身汗!
从手袋里取出帕子擦了擦汗,看着前面100米处的少年宫建筑,举步过去。
五一,所有的学校都放假,但诸如少年宫这种课外辅导机构,却是最忙碌的时候。
当温馨踏入少年宫大厅的时候,到处都贴着小广告,中间更是有一个巨大的广告牌。走过去看了半响,大意就是少年宫所有学子要举办一个表演会,看了看底下的时间。
正好是今天,2008年,5月1号。
沿着大厅左侧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依照广告找到了目的地,从门口的迎宾小姐手里取了观众号,温馨进了表演厅。
唷,人倒是不少。
这个可以容纳3000个人的礼堂,此时乌压压的坐满了人,几乎没有空位置。
扫视了一圈,几乎都是大人。
想必是表演节目小孩的家人和亲戚。
好容易寻了个空地方,温馨坐了下来。
她此番来的目的,就是打算在少年宫找个兼职,教小朋友写写毛笔字,挣点外快。
节目已经开始了,舞台上几个小朋友正在表演民族舞——孔雀舞。
颇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小孩子果然是身姿柔软,不论怎么扭和劈岔,似乎都是轻而易举的。
随后,又有小朋友表演了拉丁舞。
温馨对这个倒不甚喜欢,心中盘算着学点民族舞。
正想着,就见主持人上台,说了半天的台词,进入了正题:这是观众互动环节,每个观众进来时都发了一个号码,她们将抽取一位观众,上台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温馨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反正这一般都是设计好了的套路,应该不会出现冷场的情况。
“好了,现在我手上拿着我们的这个幸运观众,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谁。”主持人一边说这,一边打开号码纸条,“他就是,2888,发发发的这位观众,请2888号观众上台。”
秋月看了一圈,没人上台。
又等了片刻,旁边的一个女人轻轻推了推她的手,指了指她手里的编号,“小姑娘,是你呢!”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也不小,很快,就热心的人喊道,“在这里,在这里,2888在这里!”
很快,周围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到了温馨这里。
温馨微微蹙眉,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一路翩跹的上了舞台。
“这位小姐……”
“我姓温。”听到小姐二字,温馨轻蹙蛾眉,淡淡道。
“这位温小姐,您是我们今天的幸运观众,请问您今天想给大家带来什么节目?”
“古筝曲,高山流水。”
主持人被温馨的不客气噎了一下,微微顿了顿,笑道:“下面请温小姐为大家带来一曲古筝曲——高山流水,掌声有请!”
一旁,早有工作人员将古筝摆了上来。
高山流水,古代琴曲。早在清朝无聊之时,不知练了多少遍,现在弹来,简直熟练至极,无需多赘述。
曲子浑厚深沉,清澈流畅,从低音到高音,从高音到低音的滚奏手法,惟妙惟肖地托显出涓涓细流、滴滴清泉的奇妙音响。
台下的观众似乎眼前也出现的高山流水的美景,而少年宫一些大师级别的评委老师纷纷在下面点评,也为温馨的表演心悦。
台上少女,穿着汉元素的素白衣裙,臻首低垂,只看得到她的侧面,和露出的一截皓颈。身姿纤细,面容沉静,那一身的气度,仿若古典画上的仕女一般。
表演完,温馨也不多说,径自下了台,也不继续看节目,离开了表演厅。
原本想着去看看表演,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眼下也没心情看接下来的节目了,温馨找到书法班,打算去询问里面的负责人。
温馨小的时候,温教授也将她送过来,各种兴趣班都上了几天。奈何温馨志不在此,只得纷纷作罢。
谁料得到,有一天,她会穿越,让后将从前不屑的东西一一拾起。
温馨心里不是不感叹。
与老师商量了一番,又让她现场写了几个字,倒是十分满意,约定好让她下个星期六过来试一试。
说好之后,温馨就离开了少年宫,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漫无目地的在街上游荡了半日,后来倦了,又见公车上人多的吓人,便招了的回家。
而跟着她走了半天的尹泽,看着温馨上了的士,眼中情绪莫名。
明明不过才见了两次的面,但她的身姿却像印在脑海中一般。
第一次,会在外物的影响下产生情绪波动。
看见穿长裙的女孩子,或是听到“拥抱”、“抱在一起”等普通词汇,都会想到那天。
让他无端心动。
而方才温馨穿长裙演奏古筝曲的那一段,像长长短短的诗句,就这么一直回荡在脑海里。
见她离开,他也匆匆跟上,连小叔问他去哪里,也顾不上回答。
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空一缕余香在此!
夜里,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温馨又开始辗转反侧,脑海中闪过诸人的身影。夏悠琴、春纤、素云、小林子、福儿、阿玛、额娘,一轮下来,最后停在脑中的,却是胤禛的背影。
多数晚间的时光里,她都躺在床榻上,看着他伏案工作的背影。
温馨坐起身子,颇有些烦闷的想挠头,却被多年封建教养所禁锢,竟发现自己无法做出如此无规矩的举动。
温馨纠结了一阵,终究睡不着,推开门来到阳台上,看着小区下面郁郁葱葱的书,自斟了一杯茶,打开电脑,随意浏览起网页。
待反应过来,早已打开了点点女生网。
而首页推荐的,正是“我是胤禛小老婆”一书。
看到“胤禛”二字,温馨心里一突,点开了这篇文章。
粗粗看了前十几章,温馨便失望了,不是讲的年氏,而是弘历的生母--钮祜禄氏。
看到这里,温馨不禁起了个想法,她为何不将他们的故事写下来。不管是不是猛一场,好歹也是个念想。
想到这里,温馨便开始研究起点点女生网的规则来。
不懂的就问万能的度娘,半个小时后,终于在点点文学网注册了一个账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应该开始写文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相遇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温馨坐在电脑前,捧着茶杯,凝眉沉思。
《禛心月意》?
唔,不好,看着题目,她都不知道里面讲述的什么内容。
《清朝之旅》?
又不是旅游。
温馨想的半天,未果,翻了翻点点女生网的一些书,什么《我是胤禛小老婆》、《重生清朝的平凡生活》、《嫡女谋略》之类的。
在网页左下角,看见清穿还有一个专门的类别,温馨想了想,那就叫《清穿记事》吧!
记下在清朝的点点滴滴,简单爽利。
确定了书名,打开ord,温馨的眼前浮现出一幕一幕,刚到清朝时候的彷徨无措,融入年家之后的无忧无虑,嫁入王府后的争风吃醋,福儿的天真活泼。
待温馨感觉到指尖的湿润,低头看来,却是早已泪流满面。
趴在桌案上痛哭了一场,待心情平复了一些,这才开始缓缓叙述起来。
“温馨睁开眼,闭上眼,再睁开眼,透过晕红的帐幔……”
待写完一章,已经凌晨两点了,温馨伸了个懒腰,将章节上传,便关了电脑,回房睡觉不提。
遂五一这三天长假,除了晚饭后在a大校园随便逛逛,偶尔和温父在书房练练字,和温母在沙发上说说闲话。
其余时间,温馨便都用来码字了。
发文三章后,温馨在后台收到了来自点点女生网编辑组的短信,她的文章被提交签约。
虽然无所谓签约与否,但是只有签约了,才能有推荐,作品也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虽回到了现代,可在她心里,一直隐隐有一种感觉,胤禛也在这个时空,他一定在!
不然,她的这番穿越,又有何意义?
这辈子,她再也不可能爱上另外一个人了,她一定要找到他!
可茫茫人海,她又如何找到他呢?
答案就是,网络。
如今网络平台较之从前,发达了不少,或许哪一天,他就看到了这篇文章,然后找到了她。
因有这番心思在里面,温馨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加了签约编辑的企鹅,搞定了合同,抽空将合同寄了出去。
回到学校,宿舍的人倒是都回来了陈塞雨从家里带了不少特产,温馨桌子上放了一堆。道过谢,将从家里面带来的水果分给舍友,洗了个苹果,温馨打开了笔记本,开始码字。
丁兰兰逛了一会儿淘宝,颇觉无趣,见温馨噼噼啪啪打字不停,凑过来好奇道:“你在写什么?”
“写。”
“哇!怎么突然想到写这个了?”
“反正平时也没什么事,手里的前也不多了,挣点小零花。”
“什么,我瞧瞧——”丁兰兰将头凑到电脑屏幕前,眯了眯眼睛,“唔,《清穿记事》,清朝的事啊,是皇太极么?”
“不是。”
“那是康熙?”
“雍正。”
“哦,那个冷面皇啊,没意思。”她转了转眼珠子,“喂,今儿晚上咱们去k歌吧,你觉得怎么样?”
“不想去。”眼睛盯着电脑,手里不断的大字,淡淡道。
丁兰兰一把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道:“去啦去啦——你昨天心情不好,我也陪你去了,今天说什么你也要陪我去唱k。”
温馨就是这个性子,只要她磨一磨,什么事情都会答应。
果然,温馨被吵烦了,无奈道:“算我怕了你了,行吧,去哪里?”
“当然是‘乐皇’,他们家音响效果还行。”
“唔。”温馨阖上电脑,将披散的青丝挽起,换上凉皮鞋,拎着手袋,“走吧!”
“嗯。”
尹泽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温馨的声音,「回忆当初,多少柔情深深种;
关山阻隔,且把歌声遥遥送;多少往事,点点滴滴尽成空;千丝万缕,作心头无穷痛。
自君别后,鸳鸯瓦冷霜华重;漫漫长夜,翡翠衾寒谁与共;临别叮咛,天上人间会相逢;一别茫茫,魂魄为何不入梦。
情深似海,良辰美景何时再;梦里梦外,笑语温柔依依在;也曾相见,恍恍惚惚费疑猜;魂儿梦儿,来来往往应无碍。
旧日游踪,半是荒草半是苔;山盟犹在,只剩孤影独徘徊;
三生有约,等待等待又等待;几番呼唤,归来归来盼归来。」
声音悲切,饱含情愫,让人听了,心不由痴缠起来。
所有时间,丁兰兰都缠着尹泽在说话,而温馨,一人坐在点歌吧台前,独唱良久。
第二天,政治公共课上,温馨戴着耳塞,右手撑着下颌,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窗外的人流。
手被人扯了扯,摘下耳塞,头微微侧了侧,“什么事?”
“今天尹泽怎么会过来上课啊!”丁兰兰嘟着嘴,手用力的扯了扯书本。
幸而纸张较厚,没有被她撕掉。
顺着她的眼光,看到了杯众多女生包围的尹泽。
原来,引起早晨那些女生兴致高昂、窃窃私语的,就是他。
“尹泽居然来上课了诶。”
“真的嘛?”激动的、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哪里,在哪里?”
……
她似乎明白为何当初丁兰兰会如此激动了,比起这些女生,她还算是平静的了。
温馨看着被众多女生包围的尹泽,对上了一双黝黑清澈的双眸。
他的眸子,不是这样的。
暗沉的、浓墨的、深不见底,无丝毫情绪的波动。
而不是这样清澈的,让人仿佛一眼望到底。
温馨淡漠的转开了眸子,对丁兰兰道:“他这么受女生欢迎,早就被女孩子宠坏了,你还确定要喜欢他么?”
丁兰兰贝齿咬住粉唇,略显妒意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垂下眼眸,“可是若能这么轻易放弃,就不叫喜欢了。每次看到他,我的心,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温馨微微一怔,敛下了眸子。
确实,爱情并没有开关,并不是你说能控制就控制的。
看着好友失望的样子,温馨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自己的生活都还是一团糟呢。
“夜里一起去k歌吧,发泄一下。”
“好。”
当夜,丁兰兰变身麦霸,唱完一首又一首,直至嗓子都唱哑了,才和温馨打的回了学校。
打开电脑,她的文章下面有了几条评论,有打酱油的,有加油鼓励的,还有提意见的,温馨看了看,觉得不错的就回复了两条。
其中有一个叫琉颜的人留言道:“绯大,我发现,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合起来就是琉颜绯毓呢,哈哈,文章很温馨平淡,偶很欢喜,加油~”
温馨想了想,回道:“谢谢,很有缘,原本想叫琉颜的。”
发完,刷新了一遍网页,发现下面多了一条留言,“是嘛,太有缘了,会保持关注的,o(n_n)o~”
温馨点开这个叫琉颜的个人中心,发现她居然还是网站里面“神”级人物。居然会关注她这个小透明,真是让人惊讶。
想着,关注了这个人,上传了最新的章节,便退下了。毕竟她是新手,文章收藏并不多,也才20多个的样子。
自那日后,温馨的生活平淡极了,上课放学,写,到少年宫教小朋友书法,过着修道士一般的生活。
用丁兰兰的话来说,就是——宅。
偶尔她看不下去了,拖着温馨一起出去和她的朋友们k歌。
而温馨,去而似乎更不适合这个人声鼎沸、灯火辉煌的都市了。虽和他们在一起玩,却只在一旁淡淡的看着,热闹都市他们年轻人的,她已经老了。
温馨淡淡的看着街道上拥挤的人群,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突然,从旁边开过来一辆车,一个熟悉的侧脸从温馨的身边擦身而过。
温馨怔住了,停下了脚步,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得见自己的一颗心卟通卟通乱跳的声音。周遭的车水马龙,都已离她远去。
温馨拔腿就跑,追上去,追上去看看,就竟是不是他,是不是?
那是他,是他的侧脸,她不会认错。
前面路口是一个红灯,那辆黑色宝马正停在那里,快要追上了,温馨心里念头刚起。身后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你在干什么?”
是尹泽。
温馨气急,一把挥开他的手,“你放手。”
再扭过头时,那辆宝马已经开走了。
猛的扭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因追她而脸色微红的少年,眼里闪过一阵不耐烦,“你烦不烦,我和你没有关系,我的事,也不要你管。”
“馨馨,”丁兰兰从身后追了上来。
看着这两个人,温馨烦躁不已,勉强压住迁怒的心思,对丁兰兰道:“我累了,你们继续玩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手一招,自上了的士,绝尘而去。
上了车,温馨止不住一阵颤抖,他也在这个城市么,为什么不找她。
方才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整个人都空了,可是,那颗原本孤伶伶地悬空的心,突然就落了下来。
她知道,那是她终于放下了心。
只要他还在,她终究能找到他的。
想通了之后,温馨冷静了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在颤抖,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如此惶恐,如此的——不安!
她怕以后,再也找不到他。
第三百一十七章见面
“你到b市待几天?”应祈问右手边的人。
“三天,过来视察亚洲这边的总部,再去菲律宾那边。”应禛揉了揉额际,略有些疲惫道。
“先去我那里吧,书言和书语两个小家伙很想你,听说你来了,蹦的老高,说要看小叔。你若不去,只怕又要闹腾个不停了。”说起爱儿爱女,应祈冷硬的脸也变得柔和起来。
“唔,你在中国也住了半年了,什么时候搬回去,应夫人想两个小的了。”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应禛拧眉道。
这里,已经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
不住也罢。
就在尹泽将温馨拉住的那一刻,应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往后面看了看。
“怎么了?”
街上到处人群拥挤,哪里有心悸的感觉。
应禛心里微微失落,转过头,对大哥道:“没什么。”
玻璃窗慢慢升起,一扇薄薄的玻璃窗,却仿佛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窗外的灯红柳绿。
绿灯,启动,车开走了。
车缓缓驶入藏龙岛别墅区,车停在别墅花园里。
“哦,小叔来了~”三岁的书言从房间奔了出来,扑进应禛的怀里。
应禛心里微暖,抱起他,拧了拧他的小鼻子,“小家伙,来这里半年了,有没有想小叔啊!”
书言揽着他的脖子,甜甜道:“想。”
将钥匙扔给司机,应祈走了进来,“难道你只想叔叔,不想爸爸?”
“不想,你整天忙的很,都不陪子书玩儿。”书言撅了撅嘴,告状道。
韩千雅微笑着走了过来,接过应祈手里的书言,笑道:“小叔来了。”
韩千雅原本是电影明星,自嫁入豪门之后便退出娱乐圈,从此相夫教子。
结婚第一年生了一个女儿,而后一直没有生育,直到三年前生下书言,地位这才在稳固了下来。
不愧是当年红极一时的电影明星,如今虽年近四十,却保养的极好,看着不过二八少女。
因为有前世的记忆,应禛向来看不起戏子出生的人。
这电影明星,于他看来,不过是个戏子,哪里当得起应家长子正妻的地位,便是给应祈做妾,也不够格。
他当初反对过,只是大哥坚持要娶,他一个做小叔子的,也不便多说。
对韩千雅微微颔首,朝应祈道:“我上楼看看书语。”
知道弟弟向来不喜欢自己老婆,应祈应了声,询问道:“可留下来吃晚饭?”
“不了,我瞧瞧书语,然后去公司看看,明天就离开b市去香港看看分公司。”说完,自旋转楼梯上了楼。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少女清亮的声音,“门没锁。”
扭开门把,果然,应书语坐在电脑前面,见有人进来,头也不回。
“看什么这么入迷呢,小叔来了,都不下来迎接。”
“小叔。”十三岁的应书语奔了过来。
见她如此无规矩,应禛蹙了蹙眉,伸出右手。
应书语却在俱其一米处停了下来,撅着嘴,“知道啦知道啦,‘男女三岁不同席’,‘男女授受不清’,真是一个老学究,老顽固。”
抱怨完,应书语又眉开眼笑道:“四叔四叔,我方才在点点女生网上面看到一篇文章,觉得那里面的男主角好像你啊,也是叫胤禛,哈哈。”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叫这个名字也不奇怪。”
“是啦是啦,但是这个人写的是雍正唷。虽然说现在写雍正的也是挺多了,可大多数都只写乾隆的老妈,写那个悲剧小年糕的还是挺少的。那个主角我挺喜欢的,文文静静的,名字也好听,取自李煜的‘春花秋月何时了’哦。”
想到她从前也十分喜爱书籍,应禛心里一动,眉头一挑,“女主是不是叫年秋月。”
“是啊,四叔你也看过这本么?”应书语将应禛拖到电脑面前,“喏,就是这个绯毓,这网名可真奇怪。”
应禛此刻顾不得计较侄女无礼之事,忙坐在电脑面前,翻开起来。
网页正停留在第五十三章,怀孕,里面都是他所熟悉的人物,初蕊、锦心、苏培盛,还有他亲自提笔的莲苑。
细细将五十三章看完,复又一章一章的回看。
而应书语早已经离开了房间,到一楼翻看小叔带过来的礼物。
“妈咪,中国一点也不好玩,我想回美国了?”应书言趴在韩千雅的怀里,不满道。
韩千雅慈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头,“怎么了?当初不是你吵着要过来的么?”
“这里的小孩都太无聊了,没意思的很,我要美国。”
应书语一屁股坐在沙发旁,懒懒的窝在沙发里,手上把玩着应禛带回来的水晶手链,反驳道:“才不要回去,那美国有什么好的,整天都是金发碧眼的洋人,都没有中国帅哥。”
“妈咪,我要去香港住,看看亦舒和张爱玲笔下的香港是什么样子。至于这个要回美国的小鬼,让他一个人回去得了,反正老太太喜欢他喜欢的紧。”
“姐姐坏蛋,欺负书言。”
应书语做了个鬼脸,“谁让老妈把你当眼珠子似的,就欺负你。”
“行了,书语,你是姐姐,又这么大了,应该让着弟弟。”
应书语眼眶一红,将水晶手链往茶几上一扔,“你就带着你的宝贝儿子滚回美国吧,我才不稀罕和你们住,我和爹地说要去香港,哼!”
说完,就奔上了二楼。
此刻应禛已经确定,这个作者,或者说这个作者认识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推开椅子,快步奔向了二楼书房,应祈果然在书房看公司报表,“大哥,我有点急事,把你车钥匙给我。”
“我让司机把车开出来,”一面说着,一面播着号码。
打完电话,应祈询问道:“你不是说要去公司么?”
“不去了。”应禛快步往门口走去,一面拿出了电话,“david,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查出点点文学网一个叫绯毓的作者,书名《清穿记事》,找出她是哪里人,现居何处,记住,十分钟我要结果。”
说完,扣上了电话。
一通电话的时间,正好走到别墅一楼。
正在大厅内玩耍的应书言见到应禛,忙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小叔叔,你要走了么?”
“乖乖在家里玩啊,小叔叔有点急事,下次再来看你。”
应书言被宠坏了,哪里肯听他的,嘴巴一瘪,巴在他的身上,不肯放手。
见应禛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焦急之色,韩千雅知道事情不简单,忙跑了过来,掰开应书言的手,“小叔你的事情比较重要,先去吧。”
应禛摸了摸应书言的小脑袋,“小叔下次来看你。”
说完,急忙往门口走去,把车开出藏龙岛,正好要十分钟。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
《流光飞舞》的歌声在车内响起,“喂——”
“四少,资料已经传到您的邮箱里了。”
“唔。”挂了电话,应禛打开邮箱,接收了资料。
温馨,笔名绯毓,现居b市a大,父亲温楠,字建黎,号慕白居士,a大中文系教授,母亲……
当看到她现在居住于f大女生宿舍b栋520宿舍时,应禛立刻打了个方向盘,按照gps地图上的方位,往f大驶去。
「回忆当初,多少柔情深深种;关山阻隔,且把歌声遥遥送;多少往事,点点滴滴尽成空……」
“温馨,电话响了。”陈塞雨朝洗漱间喊道。
“是谁打来的?”
陈塞雨拿起她的电话看了看,显示的一串陌生号码,“不知道,上面没有名字。”
“那就别接,估计是搞推销的。”
“哦。”陈塞雨随手搁了电话。
果然,方才响了一段时间,无人理睬后,电话没有再响起。
而此刻,正在赶往f大路上的应禛拿着电话,听到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y……
蹙了蹙眉,应禛挂了电话,一路红灯直创,也不知接了多少罚单,看的停在一旁的死机咂舌不已。
今日看到一个酷似应禛侧脸的人,温馨心情正不好,洗了澡,用款毛巾揉着青丝,坐在电脑前。
噼噼啪啪的打着字,发泄心中的抑郁与思念。
写着写着,回忆当初的时光,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方才她却是迁怒尹泽了,明儿还是跟他道个歉才是。
他的心思,她也明白,只可惜,她无法做出丝毫回应。
她也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和别的男人生活一辈子。
正胡思乱想间,电话又想起,温馨一边上传最新章节,一边接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喂——不说话我就挂……”
电话从温馨的手里滑落了下来。
因为她清晰的听到,胤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下来,我在你宿舍楼……”
后面的,她根本就无从得知。
只看到她风一样的打开了门,奔向楼下……
“喂——你干嘛去啊,温馨……你还穿着睡衣呢,喂!”陈塞雨赶快跟了出来,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楼梯间,哪里还有温馨的影子。
第三百一十八章鱼水
温馨急急奔下楼,来不急喘气,就看到了车边站立的人。
面容英俊,线条明朗,侧脸深遂,神色沉稳。而那暗沉似一潭湖水是双眸,仅仅盯着温馨,似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这样的男人——真叫人心折。
从来来往往不断含羞带怯看他的女生,就能明白一二。
是他。
温馨用手捂住了双唇,眼里含泪,嘴上却笑出了声。
看到温馨,应禛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旋即蹙了眉,几步上前,脱了外套,裹在温馨的身上,不悦责备,“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鼻息间,是他熟悉的味道。
温馨眨着眼,泪珠簌簌落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紧紧抓着胤禛的手不放。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指指点点的人,应禛眉心微皱,揽着温馨往车那边走去。
温馨低着头,只知道紧紧抓着应禛的手,被惊喜砸到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回来不过三个月,却像是三年一样,没有一日,她不是在惶恐中度过。
如今,见到了真人,她这可心,才算是落定了下来。
突然,从旁边的阴影处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温馨的手臂,“是因为他么?”
应禛扭过头,温馨抬起头,看到了从树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尹泽。
早稍显昏暗的,被墨色侵蚀的角落,一个少年,紧紧抓着少女的手,双唇紧抿,带着傲然倔强的弧度,清澈的眸子死死盯着少女,“是因为他么,为他哭,为他心伤,为他——一次次的拒绝我。”
温馨蹙眉,挥开他的手,微微仰头,认真道:“方才的事,是我迁怒了你,对不起。但是,感情的事,我无能为力,抱歉——”
墨色堙没,清辉似乎是这个少年唯一的灯盏。
那个穿着纯白衬衫,帆布板鞋的男生,眼眶微红,看着温馨和那个男人上了车。
车开启动,留下一个暗影。
“阿泽——”少女清亮的、关切的声音。
半垂着头,少年微微侧脸,“没关系,我——先走了,你上去吧。”
说完,就闻到一阵馨香,然后就是少女柔软的身姿拥着他。
“她有什么好,她没我漂亮,没有我身材好,没有我家有钱,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看看我。”略带哭腔的声音,“我有哪里比不上她。”
爱情,都是自私的。
“对不起。”尹泽慢慢推开她,少年漂亮的微红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少女,“对不起,我先走了。”
却说温馨和应禛上了车,虽说温馨的睡衣不算暴露,可却也是露出了胳膊和小腿。加上方才的事,应禛周身放着冷气,对一旁沉默的温馨不悦道:“你没有什么和我解释的么?”
温馨本还有些犹疑,可听了这话,“扑哧”笑了一下,水润的双眼看着应禛,“爷这是在吃醋么?”
应禛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专注的盯着前方。
温馨兀自笑了两声,侧着头,细细打量着应禛,轻轻问道:“爷怎么会知道我,毕竟这一世。”
应禛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握着温馨的柔夷,解释道:“自我六岁起,就与他人不同……”
原来,从他六岁开始,每夜都会做梦,而那个梦却不是重复的,就像电视剧一般,每夜一集。
他就像有两个人品,一个白天,一个黑夜。
梦中的那个他,也叫胤禛,是个皇子。
可是,打小在美国长大的他,从来没学过中国历史的他,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梦。
刚开始,小应禛也是恐惧过的,可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习惯了这个梦,习惯了梦中所发生的事。
就像两个人格的他在一起长大一般,他一天天长大,而梦中的人却已经结婚生子。
他不明白为何他要做这样的梦。
一日日长大的应禛,查遍中外所有书籍,却没个说法,直到那年,直到那年,遇到五岁的年秋月。
那一刻,应禛似乎明白了上天的用意。
他看着她一日日长大,嫁给“他”,为他哭,为他笑,为他欣喜,为他落泪。
而他,情根深种,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那个帝王,为了天下,负了她。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清楚的知道她不是那个时代的人。
他在这个世界默默守候,画室挂满了她的画。
直到三年前那个女子死去,他就再也没做关于他前世的梦了。
然后他开始彷徨,是否真有其人,是否一切只是他的虚幻。
可是,脑海中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是如此鲜活,那身风骨,却是如今浮躁女孩子所没有的。
午夜梦醒时分,面对满室孤寂,只他一人黯然伤神。
他甚至怀疑,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一人幻想出来,从来没有过那个女子,也从来没有发生这一切。
“可是,如今我的一切都变了,你如何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女子。”
将她的手拉在胸前,低头亲吻了一下,应禛勾了勾唇角,“既然那是我的前世,你伺候爷几十年,又岂会不知,爷是如此看重皮相之人么?”
“红颜白骨,皆是虚妄;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应禛定定的看着她,“如果没有当初的阅尽千帆,又岂会有今天的情有独钟。爱新觉罗胤禛和年氏秋月,都已经是昨天的历史,现在只有应禛和温宁止两人。”
只有应禛和温宁止!
前世种种,譬如昨日死。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只有温馨和胤禛两人。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温馨还是觉得美好的不真实。
温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周围熟悉的街景,疑惑道:“这不是回我家的路么?”
“唔,去你家,像你父母求亲。”应禛有些不爽的蹙了蹙眉,明明就是他的老婆,现在却还要求亲一次。
“什么!”温馨惊呼,“去求亲,不行不行。我从来未曾像父母提起过你,咱们两相逢不到一个时辰,若现在去求亲,我爸妈非吓昏不可,不行不行。”
应禛眼里闪过不悦,“你本来就是我的老婆。”
“虽然如此,可也不能吓到我的父母啊,咱们必须循序渐进。”温馨毫不退让。
两人凝视片刻,应禛败下阵来,紧抿唇角,重新启动车子,扭转方向盘,往另一个方向驶去,“今晚睡我那儿。”
知道他退让了,温馨便也默认了下来。
前世今生,能让应禛妥协的,估计也只有她了。
车驶入了玉龙山庄,应禛在b市的别墅。
今日倒是一阵大喜大悲,又和应禛斗智了一会儿,闻着应禛身上熟悉的味道,温馨不禁迷蒙了起来。
应禛看了看时间,此刻已经凌晨1点了。
看着温馨泪眼朦胧的样子,不禁放低了声音,温柔道:“时辰不早了,你先睡吧。”
仿佛又回到了熬夜陪胤禛看折子的那些日子,温馨眯着眼睛,糯糯含糊道:“我先歪会子。”
说完,人倒是很快睡了过去。
看着她的睡颜,应禛凑过了脑袋,在她淡漠的唇上轻了一口,心里只觉得满满的。
平时紧绷的脸,此刻也微微扬起,显示出主人的好心情。
一夜好眠,翌日清晨,阳光大好,朝霞在天际,渲染初大片的云海。
鼻息间是熟悉的味道,温馨蹭了蹭,素手揽在应禛腰际,往他的怀里挤了挤,周遭怎么如此冷,现在不是六月的天么?
温馨有些迷迷糊糊的想道。
脸颊下面的胸膛震动了起来,眯着迷蒙的双眼,温馨微微抬头,看到了熟悉的线条。
在他唇边轻轻啃噬了两下,复又闭上了眼。
绚丽的阳光从厚厚的帘帐中透进来,让原本昏暗的室内蒙上了暧昧的颜色。就像一卷浸水的丹青墨笔,最初的细描已让人看不透彻,只留下一团模糊的暗影。
佳人在怀,如此情景,应禛又怎可放过。
温柔的触感还在唇畔,应禛立刻开展开了强烈的攻势,趁温馨起床迷蒙之际,舌尖攻城入池,钻入檀口之中,上上下下的逗弄那条懒懒的小舌。
在应禛不遗余力的撩拨之下,温馨也情动了起来。
这样的深吻两个人不是没有过,只是从前温馨身子娇弱,为她的身子着想,应禛从来不敢太过分。
而现在,两人久别重逢,自然是吻得难舍难分。
待感觉到温馨又些推拒时,应禛这才放开了她,分开时,相连的嘴角扯出一些银丝。
应禛微微抬起身子,看着如此美景,满头青丝散乱在玄色的床榻上,盛放如刹那绽放的烟火,更衬的温馨肤色白皙。
在应禛观察温馨时,她也没闲着,纤细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脸颊,用手指描绘着他形状。
应禛微微侧头,将她的手指含住,轻轻噬咬了两口。
抛却了顾虑,温馨颇觉有趣,动了动手指,玩.弄起应禛的小舌头起来。
应禛的眼神变暗,将她的手指用舌头顶出,暗哑道:“你会后悔的。”
暗沉入上等玄墨,深邃内敛的眼神,无不透出一股骨子里的男人味。
迷人而独特。
温馨只觉得一股刺激从尾椎骨不断往上窜,神经末端酥酥麻麻的。
轰——的一声响,整个大脑处于空窗期。
第三百一十九章上门
看着温馨有些呆愣的神色,应禛勾了勾嘴角。
感受着怀中人儿柔软的身躯,晨起特有的火苗越烧越旺。
回过神来,温馨红了脸。
左腿上传来一个有热度的东西,而且越来越硬。
而揽着她腰际的手,似两块烙铁一般。
只听应禛轻笑一声,“又不是第一次了,怎的还像那时候一般。”
温馨白了他一样,只可惜此情此景,那眼神毫无杀伤力,只让应禛觉得更秀色可餐。
她虽不美,可是那身清淡若菊的傲骨,却是当下女子所没有的。
正是: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
有花堪折直须折,应禛一把扑了上去细细亲吻了一番,两人缱绻接吻。
良久,应禛这才趴在温馨身上平复。
感受到身上的小帐篷,温馨有些讷讷道:“你这个……”
应禛咬了她的鼻尖一口,“我去冲个凉,吃完饭咱们去你家。”
“你……”温馨拉住了他的手,难道是如今的颜色不好,所以他才如此。
应禛是什么人,察言观色,自然知道她心里所想,捏了捏她的鼻子,“在想什么呢,虽然你是我老,但如今咱们还没去民政局领证呢,可不能无媒苟合,‘聘则为妻奔为妾’,难为你忘了这个。”
说完,看着温馨有些凌乱的衣裳,深吸了一口气,进了浴室。
看着应禛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温馨一阵感动。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绝不会只图自己一时之快;而作为女人,为了将来的幸福,更是应该好好爱惜自己。
若将来没有结果,到了这一步,也只徒留伤害,
想通了这点,温馨抱着棉被在床上滚了两圈,只觉得心里甜甜的。
突然,见柜子上面一套新的衣裙,瞧了一眼紧闭的浴室,温馨快速换了衣裳。看着穿衣镜里面合身的长裙,温馨抿唇直笑,他果然还是这样的性子。
应禛收拾妥当从浴室出来,见已经穿戴整齐的温馨,道:“浴室有干净的毛巾牙刷,你进去洗漱,我换了衣服,咱们吃完早餐,然后接你父母出来吃饭。”
看着只围了一条浴巾的他,温馨又红了脸,白了他一眼,低头进了浴室。
二人收拾妥当,佣人早做好的早餐,也不知应禛从哪里请来的厨子,做出来的菜,味道虽不如当年皇宫御厨,却比一般所谓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要好得多。
用了早膳,温馨窝在沙发里,和应禛商量。
“要不,缓几天,待我告诉我父母了,你再上门。”
应禛:……(放冷气)
“再缓缓嘛”拉着他的手,摇来摇去,撒娇,“若是我父母问起,说你是干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啊!”
应禛:……(表情微缓)
“是不是,你看,你也同意我的观点,对不?”
握着她的柔夷,应禛斩钉截铁道:“我原本就打算去你家的时候,将所有的事情一次性说清楚的,你要是想听,我现在告诉你,也未尝不可。只是,说完之后,就去你家!”
温馨傻眼,说来说去,还是要去她家。
感情,她说了半天的废话。
看着应禛一脸坚定,温馨面楼难色。
见状,应禛冷气更甚,“朕有什么拿不出手的,让你这样不情不愿。”
得,连朕都冒出来了。
温馨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该说臣妾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现在去商场买东西,见了你父母之后,就飞往美国,举行婚礼。”应禛自顾说道。
“什……什么……”温馨傻眼,“我这学业还未完成呢。”
“这个破烂学校有什么好读的,况且以你现在的知识,进哈佛也是绰绰有余了。”应禛傲然道,“当然,我说的中文系。”
温馨:……
“行了,我意已决,走吧。”说着,半揽着温馨起身,将车开到国贸商城。
买了一对劳力士的腕表,一套上等青花茶具,几两极品大红袍,一套香奈儿护肤品,见他还有购买的意愿,温馨忙劝道:“行了,够了,你在买下去,非得把我爸妈吓到不可,这哪里是嫁女儿,简直就是卖女儿了。”
应禛想了想,颔首应了。
在往商场的路上,温馨趁机给温父和温母打了个电话,说明了原委。
两人上了车,「回忆当初,多少柔情深深种;关山阻隔,且把歌声遥遥送;多少往事,点点滴滴尽成空……」
“喂,妈妈。……在路上,刚从国贸出来……嗯,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唔……嗯,知道了,好……拜拜。”
挂了电话,温馨笑道:“妈妈让我们别在外面吃饭了,家里做了饭。”
“唔,”应禛颔首。
这边两人说说笑笑,那边温父温母已经炸开锅了。
“诶,老温,你说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刚将菜切好洗净的温母回到卧房,换了件最好的衣裳,询问道,“我怎么觉得这颜色有点艳了,会不会不庄重啊!换那件浅灰的试一试。”
温父换了件灰色衬衣,理了理领带,梳了梳发,“你觉得我这个样子怎么样?”
说着两边扭了扭,“我怎么总觉得有些别扭,要不,我还是穿长衫好了,一个糟老头子,穿西装总是乖乖的。”
说完,又脱了衣裳,换成了长衫。
温母换了那件浅灰的衣裙,在镜子前转了转,有些埋怨道:“这馨馨也真是的,也不说提前通知我们一声,突然间就说要带人回来给我们俩瞧。这一点准备都没有,屋子也没有收拾,这……这孩子,简直是太不懂事了。”
“行了,别埋怨了,这都过了半个钟头了,客厅还没收拾呢。”温父打断道,“还有,你的菜还没炒呢。”
“哎唷,我菜都忘记了,都怪这孩子。”温母急急脱下新衣,“你快把客厅拾掇一下,听馨馨的口气,好像这孩子还挺讲究的。”
边说着,换上了旧裳,套上围裙,往厨房走去。
温父听了这话,有些不对味道:“不对啊,人家说丑媳妇见公婆紧张,咱们俩在这里紧张个什么劲儿。”
“你女儿都二十了,这第一次带人回来,能不紧着点么?”温母从厨房露出个脑袋,“温建黎你给我快点拾掇。”
温父撇了撇嘴,穿着新换上的长衫,收检了客厅、阳台、卧室。
于是,当温馨和应禛拎着礼物进屋时,看到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屋子和温母略显局促的脸,还微微怔了一下。
难怪老爸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原来他们也紧张着呢。
“温伯父、温伯母,您们好。”
“好好……快进来,这是刚买的拖鞋,快换上。”温母用围裙擦了擦手,微微局促道。
“妈,这是应禛给您和爸爸买的礼物,您接一下,我换鞋。”
“嗳,来就来呗,还买什么礼物。”温母一边接过应禛手里的礼物,笑道。
两人换了鞋子,进了客厅。
应禛不着痕迹的环顾了四周,客厅并不大,摆着半旧的布衣沙发,沙发的角落上摆着几个帆布娃娃,阳台处挂着一串紫水晶珠帘,玻璃门敞开着,外面种着两盆绿油油的植物,朝气的很。
“快坐。”看着这一脸气势的年轻人,温母微微怔了一下,这才招呼道,“我家馨馨平时被我们两老宠坏了,可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妈~”温馨娇嗔一句,“你锅里还炒着菜吧。”
“哎唷,你瞧瞧我,这一紧张,就忘记了,你们聊,你们聊哈!”说着,急急进了厨房。
看着温母的样子,应禛勾了勾嘴角,温馨的性子像极了她母亲,也难怪在那勾心斗角的环境下,她都能保持她的本心,这才让他亲眼以待。
温父则在一旁观察着应禛,毫无疑问,单从外表上看,这个年轻人自然是模样周正,为人正派,而且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而通过一个人的坐姿,亦可以了解他的性格和心理。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和温母说话时,就是直视她,和温馨说话时,亦是如此。
说明这个人威严、严谨,力求完美,办事周密而讲究实际。
而在做事上,这种人只有觉得已经有十成把握的时候,才会采取具体行动。所以,他们做事很少因为冒进而造成失败,却经常会因为过于求稳而错过最佳时机。
但是,看着他面前的年轻人,温父不觉得他是那种缩手缩脚,锐气不够之人。
他就像一头猛虎,将一切掌控于自己手中。
“爸爸,咱们家那套锡兰茶具不是被我打破了一只杯子么,应禛这次买了套全新的茶具,还买了几两上好的大红袍,我去给您泡一杯,你们俩先聊一聊。”温馨笑着拆了包装,将茶具拿到厨房,和温母一边说话,一边洗着茶具。
见温馨进来,温母忙悄声问道:“馨馨,你老实和妈交代,你和他谈了多久了。”
已经十几年了,温馨暗自腹诽,可却不敢和温母细谈,“唔,谈了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这年轻人太优秀了,只怕你被他外表欺骗了。妈妈常和你说,找朋友不要找太好的,这不是招人么。”温母叹了一声,“哎,结果你还是……也不怪你,这小伙子确实看着精神,如今这样的人,也不多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看上了你。”
温馨有些哭笑不得,“妈,您女儿好像没这么差吧。”
第三百二十章同意
“哼,你有几两重,我还不清楚。”温母显然对温馨突然带人回家,打她措手不及的事耿耿于怀,“那小伙子这么厉害,我怕你以后制不住。”
“妈,我这是找对象,又不是打架,什么制不住制得住的。”温馨哭笑不得,“再说了,古语还有以柔克刚的话呢,凭他如何强硬,我自柔情似水,便是百炼钢也要化作绕指柔,怎么就敌不过了。”
见自家女儿说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温母拧了拧她的鼻子,“行,就你最行。我女儿也确实厉害,也不知道人家看上你什么了,这么好一小伙子。”
温馨皱了皱鼻子,“哼,应该是我看上他什么了吧。你女儿我在学校行情,好着呢。”
说完,还不符身份的做了个鬼脸。
可见她此刻心情极好。
温馨托着茶盘进客厅时,温父倒是和应禛相谈甚欢。
“爸爸,在说什么呢?”温馨随口问了一句,像汉朝时的礼节那样,跪坐在阳台上的地毯上,臻首低垂,专心泡茶,
客厅里只看到她浅浅的侧影,一举一动,莫不优雅大方,看她倒水,洗杯,茶香四溢,就像一种艺术,让人赏心悦目。
“喝茶。”温馨从地上起身,将茶水递给温父。
又端了另一盏递到应禛手上,应禛随手接过,阖了阖茶盖,吹了吹茶沫儿,两人之间的默契,应禛那副大爷模样,让温父一阵吹胡子瞪眼的。
平时就连这上好的大红袍都没有平常吸引人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客气道:“我这女儿别的不行,可却泡得一手好茶,小应想必是没喝过吧,快尝尝。”
温父这一首明着谦虚,暗着下言语绊子的做法,温馨哪里不知道。
应禛面不改色,捧着茶盏,颔首道:“馨儿泡的茶,向来是极好的。”
两人结婚十余载,上辈子,他这样喊她,却也不过是在她弥留之际。
想到当时胤禛的模样,温馨心里一痛,一双眼缱绻的看着他。
应禛似有所感,侧着脸,看着温馨的眼里,有不可忽视的眷恋、后悔。
和,深深的痛。
“我在这里。”素手抚上他放在腿上的手,安抚道。
应禛回握,紧紧抓着她的手,两人之间无言的默契,让温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大大的电灯泡。
他轻咳了一声,两人一起望过来。
温馨一脸落落大方之态,和温父对视。
我认定了他。
这是她无言的宣告。
她从来都是这样倔强的人,以前不曾怕过胤禛,不畏惧死亡,现在,亦不畏告知父母,
看着这样的她,应禛似乎又想起那个敢顶撞他女子,那个清高傲骨的灵魂。
他不敢想象,若失去了这个灵魂,只剩一副庸俗的皮囊。
他会多么失望。
应禛将方才随手放在沙发的纸袋子拿起,从里面掏出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放在茶几上,诚恳对温父道:“伯父,今天我过来,是来向您求亲的,这个是我的一点诚意。真正的聘礼,咱们商量好了日子,我会命人将它们从美国空运过来。”
“聘礼”“美国”“空运”,温父简直被这一连串的词语惊住了,连正在炒菜的温母也从厨房跑了出来。
应禛平地放了一个炸弹,将盖子揭开,一股莹润的关泽从匣子里泻出,氤氲在茶几四周。
饶是温母再有涵养,此刻也被惊住了,低低地“啊”了一声。
原来那里面,放着一夜明珠,足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匣子里面垫着纯黑的缎子,更衬的珠子莹白无瑕。
观其色泽和光芒,也知道这是天然的。
按世面上的价格,单这颗珠子,也是价值百万了。
而且这还只是一点诚意,真正的聘礼还要空运过来。
只能算是小康家庭的温家老两口怔住了,他们家女儿,究竟找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公啊。
难道是传说中的顶级豪门?
“这是从深海里取出的珠子,十分罕见,数百年才会出现一颗。我也是花了一些时间才弄到手里的,这个给馨馨平时挂在房间里玩儿。”
应禛眼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握着温馨的手,诚恳道:“这次上门本是有些唐突了,但是我实在是想尽快和馨馨结婚了,所以这才……”
温母看着眼前的匣子,还未缓过神,就被应禛接下来放的炸弹惊了。
“什么?”温母有些转不过来了,直直的盯着应禛,“结婚?”
“是的,这次过来,是想同伯父和您商量婚期。”应禛柔情的望了一眼旁边的温馨,“我想尽快接我的妻子过门。”
“不行,馨馨现在还还在读书,不能这么快就结婚。”温父下意识的反对。
“请您放心,馨馨还是会继续读书的,以她现在的水平,读现在这个学校完全是浪费时间。”应禛解释道,“结婚后,馨馨会到美国深造,不会耽误她的学业。”
温父和温母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这样是人家的了?
想到这里,温父心里一阵失落,“不行,馨馨年纪太小了,我不同意她这么早结婚。”
“是啊,小应,这是不是太急了一些。”温母也劝道,“馨馨在我们两老身边二十多年,这一乍然结婚,我们两老都缓冲不过来。”
听到温父和温母的反对,应禛去并未生气,眼里甚至升起一抹赞赏。
他算是知道她从前那清高淡然、视钱财如粪土的风骨是从哪里来的了,原来她有这样好的父母。
若换了一户人家,只怕早早就答应了,哪里会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女儿着想。
“爸爸,妈妈,我知道这对您们来说,可能急了些,可女儿是真的想要和应禛在一起的,请您答应。
温母叹了一口气,“我和你爸没有说不答应,只是说让你们俩缓两年,你现在才二十岁,实在是太小了。”
温馨动了动唇,她上辈子十五就嫁给他了,现在让她一直住在家里,却是有一种长期住娘家的错觉。短时期还好,时间长了,自己肯定膈应别扭。
应禛解释道:“伯母,馨馨现在的大学,确实没有读的必要,现在结婚了,依然可以读书。至于年纪,伯母,想必您在馨馨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给伯父了。”
温父温母相顾无言,这小子,太狡猾了,什么都想好了。
正僵硬着,应禛恳切道:“我是真心娶馨馨为妻的,我今年二十八岁了,已经等了她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现在剖明了心意,我自然是不想再等了。”
温家老两口听的云里雾里,温馨却是明白的很,对她而言,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可对他来说,却是整整二十年,真不知道在这种无望的条件下,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温馨眼里泛着水光,凝视着应禛的侧脸。
这个男人,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确实刻入她的骨血,浓的化不开了。
“父亲,女儿希望您能成全我们。”温馨扭过头,握着应禛的手,盯着温父恳切道,“这个世上,女儿只嫁他一个。”
“非君不嫁!”
看着已经完全倒戈、感动的泪光盈盈的女儿,还有一旁已经有些动摇的妻子,温父一阵气闷。这小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这么会说甜言蜜语,连自家老婆都向着他了。
“您是馨馨最崇敬的人,所以她才这么恳求您。”应禛再一剂药下去,“难道女儿的幸福,不才是最重要的么?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是希望女儿能幸福的。”
看着客厅盯着他的三双眼睛,温父沉默半响,这才闷声道:“你能保证永远对她好,这辈子都不辜负她。”
“我用应家的列主列宗保证,这辈子,我绝不会辜负她。”应禛肃然道。
一股男人之间的较量,在无形中展开着。
看着他诚恳的眼睛,反对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
“那你家那边。”见温父不再说话,温母便知道他默认了,忙问道。
应禛和温馨对视一眼,眼里溢满了温情,“伯母放心,只要您两老答应了,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办妥的。”
见事情商量下来,几人又岔开了话题,恰好饭菜也做好了,四人移步吃饭。
“尝尝这个牛柳炒白蘑”温母招呼应禛道,“对了,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呢?”
“我们家族是从民国时期开始的,以纺织业起家,现在产业遍布全球。”应禛眼里含笑看了温馨一眼,“我平时工作比较忙,世界各地的跑,一般的城市都有房产。在b市的房子在玉龙山庄。”
玉龙山庄,那可是别墅区。温母刚想完,就听应禛继续道:“至于应家主宅,则在美国比弗利山庄,届时我和馨馨的婚礼,将会在那里举行。”
温父颔首,像这种豪门大户,婚礼确实要在主宅进行。倒不是说主宅房屋好,而是顶级豪门自有一套规矩,既然是主宅,那主坟自然也在周围。
只有真正的儿媳妇,才有资格叩拜家族祖先,然后将名字写在族谱上。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说清
“比弗利山庄?是那个有‘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称号的小区么?”温母笑问道,“成龙和贝克汉姆他们都住在那里。”
应禛轻轻颔首,蹙眉道:“只是那个地方太过奢华浮躁,我倒是不甚喜欢。馨馨喜静,我在美国另有住处。到时候结婚了,若馨馨不喜欢主宅,我们可以搬出来住,而且因为我工作的关系,还可以在世界各地走走看看,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温馨含笑以对,当年嫁给胤禛,自然是锦衣玉食。然,唯一不好的,便是不能众览祖国大好河山。
也曾向他抱怨过两句,不曾想,他竟还记得。
温母对温父笑道:“想不到,有一天,我也有机会能到那样奢华的地方看看。”
应禛道:“到时候伯父伯母去了,自然当领伯父伯母四处看看。”
温母笑着岔开了话题,“不知你家里有兄弟姐妹几个?”
这就是打听男方的家庭情况了。
“我父亲那派共有三兄弟,父亲排行第二,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家族都是经商的。我这一辈有兄弟姐妹四人,我排行老四,上面有个大哥和两个姐姐,俱以结婚。”
“大伯有三个儿子,均已结婚,年纪都比我大。三叔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中前两个已经结婚,最小的儿子和我同年;女儿和馨馨年岁相仿,还在念书。再下面一代有孙子,也有孙女,都不住在一起,只有过除夕会见上一两次,所以这个倒无需知道的清楚。”
温母叹道:“当真是豪门大户,家大业大、人丁兴旺。不像我们馨馨,就她一个。”
温父和温母都是独身子女,到温馨这一代。又只生了她一个,自然对人家兄弟姐妹多的羡慕。
“那你们家族都娶得是门当户对的名门望族吧?咱们馨馨嫁过去,你家里人会不会反对?”温母有些忧虑道。
应禛道:“伯母放心,并不是都娶的名门之后。像我大哥,娶的就是当红影星韩千雅,还有大伯的儿子,也娶得是一个**明星。馨馨出自书香门第,比那些靠脸蛋吃饭的人可好太多了。”
见温母脸色犹疑,继续解释道:“况且我父亲并不是长子,应家排辈分很严格。我父亲不是长子,我也不是嫡孙,所以对我娶妻家族并没有严格的要求。我的大堂哥娶的就是门当户对的大家**,所以这一点伯母倒不必担忧。”
温父听了,脸色好了些。
温馨道:“现在还要这么严格地区分么?”
“那倒不是,以前非常讲究这些,是因为涉及到家族财产的继承,现在各家都有自己的产业。自然薄弱多了。当然,尽管现在都有自己的产业,可是最大的财团还是从祖业演变而来。还是需要代代相传的,所以这才对辈分依然讲究。”
这个和当年那场九龙夺嫡似乎也相差不了多少,温馨不由道:“这样传长传嫡合理吗?如果嫡长子不孝不贤,为什么不让有能者居之?”
听到她话里的深意,应禛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这当然是有原因的,若是所有人都这样想,只怕会引起家族内斗,让别的财团趁虚而入。所以我们每个人小时候,有专门的辅导老师辅导关于这方面的。”
“再说。每个家庭产业都已经够多了,就算继承了祖业,也花不过来,何必呢?那些所谓的豪门争夺,其实都是外人臆测的,真正的豪门。对自己的子孙,另有一套教导规则。这是生活,可不是电视剧。”
听应禛解释的清楚,温母心下的石头也放下了大半。
一顿饭后,温家人对应家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馨馨,你送小应一程,我和你爸爸就不专程送他了。”
“好了,妈妈,你和爸爸休息一下吧。”
“伯父伯母,告辞。”
几人寒暄了一阵,温馨送应禛到地下车库。
“今天可真是难为你了。”温馨笑道,上辈子哪里有人敢要皇子做这样的事,皇子结婚,内务府在后面做好一切事宜,哪里需要他亲自出面。
“为了你,这些也不算什么。只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婚了,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应禛凑到她耳边轻轻道。
听到他话里的深意,温馨红了脸,嗔了他一眼,这才嘱咐道:“行了,你去忙吧,我要回去了,明天去上课。”
“那课就别上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两天,过几天我就让母亲过来到你家来提亲。”应禛拉着她的手婆娑道,“自己的老婆,总住在娘家,这算个什么事儿。”
温馨白了他一眼,“行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开车当心点。”
两人才呆在一起短短十几个时辰,虽然很不想分开,但想到这不是任性的时候,应禛压下了心思,自上车离开了a大。
送应禛离开,回到家,看着端坐在沙发上一脸考问神色的温家两老,温馨知道自己还得忙呢。
谁让那位大爷这么性急,丝毫不给她缓冲的时间,就这么上门了。
哀叹一声,打起精神来应付两老。
好容易从父母手下逃出生天,刚回到卧室,就听见电话响了,温馨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动弹,门外响起温母的声音,“馨馨,是兰兰的电话。”
“知道了。”
温馨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拿起卧室的电话,“喂,兰兰。”
电话里良久没有声音,半响,才道:“馨馨,你什么时候会学校,我……想和你谈谈。”
温馨沉默了一下,“是关于尹泽的?”
“嗯。”
“这两天我有事,只怕没时间回学校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要不这样,两点半咱们在时光小筑见面,好久没一起去喝下午茶了。”
“好。”
时光小筑是从前两人特别喜欢去的地方,几乎一有空,两人就跑到那里去喝下午茶。
当丁兰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略有些心浮气躁的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温馨已经坐在那里了。
穿着一件颇具波西米亚风格的白底碎花长袖连衣裙,头发随意地绾了个发髻,懒懒的歪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一脸的清淡舒适。与窗外车水马龙、喧嚣浮躁全无关系。
看着那清清淡淡的温馨,丁兰兰就像是泼了一瓢冷水。
如今这样的社会,怎么会有她这样清雅的人,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静的仿佛一幅画,又似那水中的莲,遗世**。
与她相比。自己就像一个徒有外表的花瓶。
丁兰兰有些无力的往那里走去,待她坐下,温馨这才抬头,浅笑道:“喝什么?还是蜂蜜柚子茶配芝士蛋糕?”
丁兰兰点了点头,温馨招了服务员,替她点了。
温馨挑了一小块蛋糕吃了,用帕子拭了拭嘴角,静静的看着丁兰兰。
丁兰兰猛的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道:“你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
温馨疑惑的歪了歪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她。
丁兰兰只觉得心里一阵苦涩,垂眸道:“我希望你。希望你能够和尹泽在一起,他现在很痛苦。”
温馨讶异的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你……”
“是,我是喜欢他,但我更希望他能幸福。”
温馨无语,她不爱他,和他在一起才不幸福好吧。
“我约了你,也约了他,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聊一聊。他马上就要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丁兰兰不再看温馨一眼,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兰兰……”温馨唤道。
“很快,就见尹泽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温馨坐在那里,眼睛一亮。略有些急促的走了过来。
纵使如此,可仍挡不住那一身清冷的气息。干净的就像一幅静静流淌的水墨画,即便此刻有些失态,可仍不减魅力。
玉树芝兰当如是。
温馨心里赞了一番,若真没有胤禛的存在,这样优秀的男孩,她自然也会动心的。
可是,若没有胤禛的存在,那也没有如今的温馨,又哪里当得起这样男孩的青眼相待。
“让你久等了吧。”声音清冷,眉眼疏朗,气质淡漠。
温馨浅笑了一下,“没有,请坐,要喝点什么吗?”
“不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么?”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更多的却是期盼。
温馨斟酌了一番,她真的不想打击这么好的孩子,“我是对昨天的事,向你说声抱歉的。昨天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尹泽沉默了片刻,“你想说的,只有这个么?”
“对不起。”
“那个男人是谁?”
“我的未婚夫。”
“你订婚了?”语气抑制不住的讶异。
“唔。”
“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心情就一直不好,就是因为他?”
“是,因为我们之间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
“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在缠着你了。”清润的声音顿时沙哑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不起。”
“不是你的问题,你从一开始就是现在这个态度,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尹泽沉默了片刻,暗哑道。
“你值得更好的,我根本不值得你如此费心,以后会有更好的女孩子陪在你身边。”温馨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明明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不是么?
尹泽勾了勾嘴角,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我明白你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尹泽起身道:“我还有点事,要我送你么?”
“有人会来接我。”
“我知道了,再见。”
“再见。”
尹泽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屋子。
自这次会面后,两人后来不曾会面。直到后来各自儿女长大了,才在一次酒会上无意中碰到。
那时候,已经步入中年的他们,都能笑对当初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应家
当温馨跟着应禛踏入比弗利山庄的的应宅的时候,她对未来的生活不禁充满了期待。
大厅候着几个佣人,看着胤禛拉着的温馨,虽脸上看不出什么,眼里却是止不住的探究。
“四少,夫人正在客厅等您呢。”一旁的管家恭敬道。
这位管家在应家应该算颇有地位,应禛对他微微颔首,拉着温馨穿过花厅,来到东边的小客厅。
说是小客厅,其实比温父亲在b市的房子总面积还要大。
纱制的月白色窗帘挂在象牙钩上,微风吹过,就像一层轻纱流泻一般。
斑驳光影中,应夫人一身旗袍,端着骨瓷茶盅,端坐在沙发上,美好的就像一幅精致的油画。
而此刻,应家最大的妇人,正暗自打量温馨。
只见她面色淡淡,对这样奢华的装饰似乎并不太过上心,再看一直冷硬着脸的儿子牵着她的手,冷气似乎也少了许多。
“母亲。”
“伯母好。”
“你们来了,路上还幸苦吗,来馨馨坐我旁边。”应夫人朝她招了招手。
“不辛苦,让您久等了。”温馨亲切却不谄媚道,乖乖在应夫人旁边坐了。
应夫人细细端详了一下温馨,瞧她行事做派,自有一番风度,虽容貌没大儿媳妇的好,可那通身的气派,竟不像那小门小户出来的。
再者,古语有云,娶妻娶贤,要这么漂亮的干什么,又不是找小老婆。
应老爷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可那外头的女人,可却不少。这漂亮的女人,一直就是应夫人心里的一根刺,眼下长相普通的温馨算是得了她的眼缘了。
再加上幺子不比长子。日后又不用继承家业。
这样想着,看温馨更是顺眼了,浅笑道:“我这个小儿子,从小就冰冰冷冷的。一直就想着将来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他动心,不想是你这样出自书香门第的。”
“伯母谬赞了,应家才是家学渊源,系书香继世之家,翰墨诗书之族。”温馨浅笑道。
上辈子和德妃打交道久了,这样的话,自然信手拈来。
听她这话。应夫人大喜。
她从小就喜好中国古典,虽远在美国,对中国文化却也略知一二。
她和应老爷本就是商业联姻,应老爷平日只忙于商务,两人本就说不到一块儿。两个女儿又嫁人了,小儿子又冷冰冰的,大儿媳韩千雅是影校毕业,哪里有什么文化底子。她原本就瞧不上她那样的出身。
那韩千雅原是当红影星,见婆婆给脸色,被影迷宠坏了。又年少气盛的,当然不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应夫人见状,自然更是拉不下脸面,如此恶性循环,这才致使她和大儿媳只见的关系更加恶化。
而应禛是学什么长大的?
在他的记忆中,百善孝为先,何况在他看来,应夫人对付那韩千雅的两下,比起当年的德妃而言,根本就不足道也。
自然更是不喜这个大嫂。
温馨察言观色。压着身体的不适,浅笑着陪应夫人寒暄着。
应夫人意犹未尽的喝了一口茶,瞥见稳坐在一旁老神在在喝着茶水的儿子,仿佛这才看见温馨一脸的倦色,拉着她笑道:“瞧瞧,我这一高兴。尽顾着拉着你讲话了。你们刚回来,想必这时差还没倒过来,可是我的不是了。”
温馨抿唇笑了笑,“伯母说笑了,能陪着伯母聊天,是温馨的荣幸。常听应禛说起伯母文学造诣极高,温馨早就想请教伯母,探讨一番了。这次来没有给伯母带什么好礼物,是我自己绣的一副观音像,还希望伯母不要嫌弃。”
说话滴水不漏,举止娴雅,尽是一番大家闺秀的模样,看的应夫人更是点头赞赏不已。
也就她这的女子,才配的上她的儿子。
这时候佣人呈上来温馨的礼物,这一看之下,心里一惊,叹道,不想她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一手绣活。
图画描绘观音身着珠宝璎珞装饰的天衣彩裙,手持玉净瓶,结跏趺坐于七宝莲花须弥座上,祥云环绕,在背光的衬托下更是显得面目慈善。
通副绣线复杂,针法细致,以工笔重彩法织成,缂织自然,用平缂、长短戗、构缂、搭缂等缂法准确地表现了佛像的神韵及其衣饰,局部以笔着色并描金使物象更加生动。
此像色彩极丰富,多用晕色法表现色阶层次,使物象色泽和润。
就冲这份绣工,没有几十年,只怕是绣不来的。
可瞧瞧温馨的年纪,应夫人有些疑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手艺,只怕现在的一些刺绣大家,都比不上你了。”
听出应夫人语气中的怀疑,温馨淡淡笑了笑,放在她身上,只怕她也不会相信。
“伯母对刺绣也感兴趣么,等有了时间,温馨想和伯母探讨一番,如今的刺绣,却是一代比一代没落了。”
说完,用帕子掩了掩嘴。
瞧她那一身仿佛刻到骨子里的做派,应夫人心里便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疑惑,却也减了一半。
这天长日久的,她若真的没这个本事,又怎么敢在她面前撒谎。
应夫人心念一转,笑着将手腕上一环帝王翡翠镯子,套在了温馨的皓腕上,碧绿一环清泉的镯子更衬得她冰肌玉骨。
长得虽不怎么样,身材也不怎么样,这一身肌肤,倒是不错。
“这是当年我嫁给禛儿的父亲时,她奶奶传给我的,如今我把它传给你了。”应夫人叹了声,“禛儿的父亲有兄弟三人,又排行第二,本是个尴尬的位置。也是因为我们靳家和应家是世交,她奶奶又算是看着我长大的,这才将这个镯子给了我。这半个月,你好好适应一下这里的生活,为婚礼做准备。”
“是,伯母。”
应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果然是个懂事的,不枉禛儿的心在你身上呢。你们路上也累了,下去休息吧,吃饭的时候我让佣人喊你们。”
“谢谢伯母。”
“母亲。告辞了。”应禛从沙发上起身,领着温馨到了她居住的房间。
温馨这才知道,当日应禛不和她同房的意义。
但凡华人顶级豪门家族,因为祖上是中国人,受几千年的传统思想教育,都是极为传统保守的,家风极严。那些婚前发生性关系的女人。他们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女人进入家族的,便是能进来,也是瞧不起的,韩千雅就是个例子。
在娱乐圈混的女人,即便外表再清纯,身上再无绯闻,在那个大染缸中,也是很难独善其身的。
这就是为何每年韩国女明星屡屡自杀的原因。娱乐圈若是没有背景,根本就不存在清纯一说。
别墅确实很大,房间也的确多。如果没有应禛带路,温馨一定会迷路。
穿过回廊,他带着温馨来到东边第二个房间,扭开门,“这是你的房间,我的在你隔壁,你看看还缺什么,我派人你备。”
温馨扫视了一眼,微微颔首,“不用了。已经很好了。”
盯着应禛的脸,仍有些犹疑,“其实到现在,我都还在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找到你了,真的是你么?”
应禛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了,结婚之后我会让人发现是不是真实的。”
听着他语气里面的调侃,温馨白了他一眼,倚在窗前,看着花园里错落有致的风景,心情也空旷了许多,“这里还不错,没你描述的那么差。”
应禛从身后揽住她,将头搁在她的脖颈里,“你当然觉得不错,可就是在这里,有我最美的梦,也有最噩的梦,我当然对这个地方感触颇深。”
听出他的话里的深意,温馨窝上揽在腰间的手。
一时房间的气氛凝止而温暖。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你先进去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下,倒倒时差。”
温馨也确实累了,进浴室简单冲了个凉,换了真丝睡袍,打着哈欠出了浴室。原以为应禛已经回房了,不想他还在,正靠坐在床头看书。
“累了?”应禛合上书,起身把温馨拉到床边坐下。
“唔。”
“那你睡会,我走了。”
“唔,”温馨真的累了,揭开被子,上了床榻。
替她敛了敛被角,摸了摸她的发丝,应禛这才离开,回房自歇下了不提。
一觉睡醒,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触感,懒懒的不想起来。
突然,想起温母离开前的嘱咐,连忙起身抓起房间的电话。
电话几乎一拨通,那边就接起了,“妈妈,对不起,我太累了,忘了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
“没事,小应早就给我们打过电话了,还告诉我们你应该会在这个时辰醒,让我们在这个时候等你的电话。”语气满是赞扬。
温馨心里涌起暖意,听妈妈在那头道:“路上顺利吗?”
“挺好的,伯母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电话那头叮嘱道:“不论亲家多好相处,记住,亲家不是自己的妈妈,千万不要像在家里一样,什么都不懂,要学会经营婚姻,把我手中的幸福。我看小应那孩子,还是挺紧着你的。咱们家虽然只是小康之家,但你从小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么突然间去别人家了,妈妈……妈妈还真是舍不得……”
听着那边妈妈的哽咽,温馨鼻子也有些酸涩,但仍笑道:“妈妈,我会过得好好的,而且,过两个星期,妈妈就要过来了嘛。到时候看到女儿过得幸福,妈妈一定不会当心的。”
“你啊!”温母又叮嘱了一会,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这才挂了电话。
刚挂上电话,应禛就走了进来,“在给伯母打电话?”
温馨颔首,见应禛一身正装,“你坐坐,我去换身衣裳。”
“嗯,换好衣裳我们下去吃饭,今天晚了点,明年晚上全家一起去伯父家吃饭,将家里所有的亲戚都见一见。”
“好的。”
换了衣裳,温馨挽着应禛下了楼。
☆、第三百二十三章准备
大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其中有已经见过一面的应祈和韩千雅。
应书言正被应夫人搂在怀里,软软的说着话,应书语则在一旁撇嘴。
两个陌生的女子坐在应祈身边,想必那就是应禛已经嫁人的姐姐了。
从楼上下来,可以清楚的看到韩千雅被应家排挤在外。
应禛的那两个姐夫并没有过来,想必她们今天也只是过来认人。
见温馨两人下来,都望了过来。
应夫人冲温馨招招手:“馨馨,过来给见见老爷!”
自应夫人嫁到应家,便坚持让佣人喊她夫人,她自己也一直称丈夫为老爷。
温馨嘴角含笑,挽着应禛的胳膊走了过去。
她虽容貌普通,却自有一股风华气度,款款走来,就如同那旧时公侯府邸的后院刚刚走出来的仕女一样,姿态万千。
最让他们侧目的,却是她和应禛的心灵相通。虽然无形,但他们周围流动的那种默契,却是外人无法插足的。
“伯父、伯母。”温馨打招呼道。
应父微微颔首,表示打过招呼。
一容貌妍丽的女子从沙发上起身,走了过来,掩唇笑道,“你小子,终于肯结婚了,这下子,母亲总算放心了。”
看着这位女子,应禛眼里闪过笑意,对温馨介绍道:“这是二姐,应祎。”
“二姐好。”
“这是三姐应祤。”
“三姐好。”
应祎拉着温馨的手打量道:“啧啧,原本我还不相信有气质出众,风华绝代之人,今儿见了我这弟媳,才知道我竟是井底之蛙了。到底是老四眼光好。没要那些个庸姿俗粉,找了个秀外慧中的。”
这个二姐脾气倒是爽利,温馨暗暗思量,浅笑道:“二姐谬赞了,今儿见了二姐三姐,这才知道真正世家子弟的优雅,和二姐站在一起,我倒是要无地自容了。也只有伯母这么高贵的人。才能养育出二姐三姐这样气度风华之人。”
“哟,妈妈,瞧瞧这小嘴甜的,难怪您在我们面前称赞不已呢。如今我瞧了,也高兴的很,不像某些人,出生不怎么样,还爱端着个**架子。好像比别人高贵似的。”
应祎被她说的心里舒坦,又见温馨虽赞扬她,却一派落落大方,无丝毫谄媚之态,心里倒是受用不已。见坐在沙发一角的韩千雅,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指桑骂槐道。
韩千雅倒似听不出一样,只坐在沙发上,嘴角含笑的看着温馨,
应祤坐在沙发上,冷眼打量着温馨的做派,冷哼道:“只怕二姐眼错了,她和某些人有何不同,不过是更会伪装罢了。比起那个直性子的,这样的人。更虚伪。”
温馨刚来。不知道哪里惹了这个人,也只得装作听不懂,含笑不语。
应禛直直的盯着应祤,眼中满是不悦。冷气四溢,“应祤我尊称你一声三姐,你不要太得寸进尺。都是林家的人了,我应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泼出去的水插手。”
“老四,你居然为了这个外人,跟三姐对着干。”应祤针锋相对。
“哼,你口中的外人,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应禛丝毫不让。
“好,好,你狠,我看你以后怎么有脸去见纤雪。”
“我和她从来就没有什么,不过是你自己没用,抓不住老公的心,在林家站不稳脚跟,就借着林纤雪的事作由头罢了。哼,也不想想,我的婚事,是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能摆弄的。”应禛嘲讽道。
“你……”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
“好了好了,”应父出声打断道,“祤儿,禛儿,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
瞧好这时佣人过来询问是否开饭,应父便带头往餐厅走去。
餐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就是坐十来人都不嫌挤,何况应家上下算上温馨也不过十人。
应父应母坐主位,应祈和韩千雅坐左下手,温馨和应禛坐右下手。
因为应书言年小,便坐韩千雅旁边,下面是应书语,所以应祎和应祤坐温馨旁边。
幸而应祎排行第二,坐温馨旁边,不然,只怕这顿饭,都食之无味。
原本应祤还打算嘲弄一番温馨,谁知她出生不显,可用餐的做派倒是丝毫挑不出错,见到满桌子的好菜,也无惊讶之色。
心中倒颇为愤愤不平。
有了前面的这个插曲,一顿饭不免有些食之无味,应书语也不多说一句,幸好有应书言这个小家伙,不时闹点话题,不然更是难熬。
饭后,温馨和应家二姐寒暄了两句,应夫人便说应禛俩人累了,让他们下去休息。
回到房里,温馨抱臂道:“老实交代,那个林纤雪是什么人?”
“无关紧要之人,你不要放在心里。”应禛捉起她的手,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温馨闹了个大红脸,抽出手,“那三姐今天这样针对我,不是因为她么?”
应禛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她自己没什么本事,抓不住老公的心,在林家站不稳。而林家又只有林纤雪一个女儿,难免被家里人宠坏了。她想将她那个小姑子介绍给我,好让她多替她美言几句。哼,那女人刁蛮又任性,谁受得了。”
“那我也刁蛮又任性,怎么办?”
应禛定定的看着她,抓着她的手,放在心口,“你是我认定的人,她怎么比的了。不说你不是那样的人,即便你是,我也认了。”
“……油嘴滑舌。”
“甘之若饴。”
抓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
两人说了一会闲话,温馨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你父母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我们的事了?我的意思是,像你们这样的豪门,不是应该门槛特别高么?”
“除了我的缘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的生辰八字,和我十分相配。不仅旺夫,还旺子,所以父母才会这么爽快的就同意了。”
温馨了然的点了点头。
她不会纠结所有的努力都敌不过生辰八字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就像前世。她能嫁给胤禛,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两人的八字十分相符。
不然,她也不会被指给他了。
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的话,应禛这才离开了屋子。
第二天,温馨和应家人去了大伯家,见了见应家其他亲戚,幸好没有再遇上应祤那样的极品了。
便是心里有些什么事。至少也不会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给温馨难堪,给应禛难堪。
也是在那一天,确定了婚礼的日期。
婚礼和上辈子一样,也是在九月份,如今已是六月中旬了。也就是说,只有两个多月的准备期了。
温馨在应宅住了下来,开始适应现代豪门的生活。
从前虽然有经验,可那究竟是古代,和现代很多东西都不同。
尤其是奢侈品这一块,除了香奈儿、迪奥之类的大品牌,其他的,温馨根本没什么研究。
难道,以后和那些贵妇去喝茶。你总是和她们将清朝或者更早以前的古董?或者。她们说什么,自己完全不懂?
那样肯定是不行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温馨要提前几个月来到这里的原因。
毕竟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美国的这个月份特别热,刚到这里。应禛便陪她留了下来,感受他的生活。
这日下午,温馨懒懒的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院中的风景,偶尔翻翻杂志。这时佣人送来披萨和水果。
应禛道:“尝尝这个,我来考考你这几天学的怎么样了?”
温馨叉了一块水果,尝了尝,“这个是澳洲胡桃。”说完,又吃了一小块披萨,“唔,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路易十八’?”
见应禛点头,温馨微微摇头道:“这个确实贵?味道也不过尔尔。”
“我记得你好像没吃过这个披萨,怎么就知道它是‘路易十八’呢?”
温馨笑道:“这几日我不是在饿补么,世界十大名贵食物:澳洲胡桃、巨型白松露、serendipity3饭店提供的冰淇淋、leparkermeridien酒店制作的煎蛋、路易十八比萨饼、六和牛肉、labonnotte土豆和牛肉、almas鱼子酱和番红花的雄蕊。以应家的财势,略想一想,就知道这披萨自然就是‘路易十八’喏。”
应禛勾了勾唇角,“你倒是聪明。”
“过奖过奖,这是刚刚空运过来的么?”
“唔,趁着新鲜,多尝尝。明天我带你去罗迪欧大道逛一逛,下个月我就要去菲律宾那边了看看。”
“什么时候回来?”
“在那边待俩个星期左右,安排一点事,毕竟我们结婚后,是要放婚假的。在这之前,将事情交接好。”
“唔,知道了。”
罗迪欧大道是洛杉矶市最高档、最精美的服饰商业街,这里聚集了世界闻名、最受公众欢迎的国际顶级大师的设计作品。
它成功大胆地采用了大量的华丽装潢,符合“世界最繁华和昂贵购物大道”的地位。
罗迪欧大道占据了洛杉矶最为有利地势,位于比弗利山附近,这里有最高档的服装店:阿玛尼(giorgioarmani)、香奈儿(chanel)、杜嘉班纳(dolce&gabbana)、巴特莉密赛卡(badgley&mischka)。
温馨到了那里时,才发现时尚杂志上面介绍的奢侈品,不过是凤毛麟角。大胆而独具风格的装潢的风格,特别而独特,美轮美奂。
在这里,有一句名言:不要问价格,问了,就代表买不起。
☆、第三百二十四章情敌
看着这些手雕大理石配着的黄铜大门,温馨倒有一丝恍惚。
似乎,又回到了古代的皇宫。
只是温馨究竟是受古典文化的熏陶,这些美则美矣,却没有古典的韵味。
比弗利购物中心,果然和传说的一致,外观别致,外围的透明手扶梯还有重摇滚餐厅构成了这里的两大特色。
让司机将东西送回去,温馨挽着应禛的手臂,两人漫步在异国建筑中,散着步。
看着周围风格迥异的建筑,温馨叹了一口气,“好怀念以前的生活,难道我今后就只能与这些黄毛人生活一辈子么?”
应禛笑道,“自然不是,大哥是长子,那房子是大哥的,咱们另有住所。你想回中国住,自然也是可以的。”
闻言,温馨欣喜道,“那太好了,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想到处走走看看,若有时间,咱们一定要到世界各地去瞧瞧。”
看着她微笑的侧脸,应禛心里也暖了起来。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有着温暖的味道。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却是两个家族的事。
婚姻包含了太多的责任和义务,一味的付出和索取都是不行的。
婚姻要好好经营,七分珍爱呵护婚姻,三分爱惜善待自己。
花了一个星期左右,逛了一些美国著名的地方,温馨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这时,应禛也离开了美国,飞往菲律宾处理公司事情。
而温馨,也开始,正式、全面、系统的学习适应上流社会的礼仪。就像当年进宫前,跟着教养嬷嬷学习宫中的礼仪一般。
不过学的东西也和从前一般打通小异,对谈吐、举止、礼仪、文学艺术修养等等都有要求。
要了解各国的奢侈品及其历史,像这样的上流社会贵妇圈中的交流,最喜欢谈论这些物资。也不是炫耀,只是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能谈论的,自然而然也只有这么一些东西了。
幸好温馨从前过得日子。绝对是上流社会的,现在的礼仪也是根据从前的慢慢演变过来。对服饰的品味于鉴别能力,她还是有的,并且有自己独到的风格。
饶是如此,温馨也不由对上流社会的奢侈咂舌。
打个比喻,前世给你一锭银子,或者一小盒金银馃子,你会没有没有太大的概念。
但是。当一样价值千万的东西展现在你面前,你心里就有明确的价值感了。
女人,永远都对衣饰珠宝感兴趣。
所以学习这个,倒也不算枯燥。
这个强化训练效果是极好的,现在,对这些奢侈品牌。温馨基本上算是如数家珍,并且对它们的历史发展,出现过哪些危机等等,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并能就其侃侃而谈。
因有事忙,倒也不觉得寂寞。
只是偶尔看着左侧的房间有些愣神,温馨裹着披肩,看着窗外已经有些凉意的花园,静静的想着远在中国的父母和忙于公事的应禛。
夕阳西下。冷风缠卷着花香迎面袭来。拂在脸上,略有些寒意……
欧洲风情的购物街上,温馨品尝了一口露天咖啡,淡淡的看着郁郁葱葱的棕榈街树和在鹅卵石铺就的步道上迥异的人群。
她虽不甚喜欢咖啡的味道。奈何这是上流社会必须品。
你可以不喝咖啡,但你不能不懂咖啡,事实就是如此。
在财富刺激的躁动中,路人不时的看向路边这个气质淡雅的女子,只觉得心也平静了些。
“温**是吧,对不住了,我来迟了。”林纤雪抽掉墨镜,将最新款香奈儿的包包放在桌上,语气清脆而倨傲道。
“你好。”温馨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前一亮。
饶是她上辈子面容上佳,可与这个女子想必,却也只是伯仲之间。
五官无疑是精致的,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一身露骨的傲气,果真是未经世事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女孩子。
虽然骄纵一些,可性子却很直率。
林纤雪毫不掩饰的上上下下将温馨打量了一番,才不屑道:“真不知道应禛是什么眼光,他身边美女无数,怎么就选了你这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要家世没家世,要脸蛋没脸蛋的,普通到极点的人。”
听到这话,若不是场合不对,温馨简直要喷笑出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单纯的小孩,简直……简直没心机到了极点,比起上辈子那些口蜜腹剑的人,这样的女孩,更合温馨的胃口。
温馨笑道:“对不住了,让林**失望了。”
林纤雪不可置信看着温馨,撇嘴道:“你这人没毛病吧,被人骂了还笑嘻嘻的,你自己说说,哪一点配的上应禛。”
这时,咖啡馆的侍女走了过来,用英语询问林纤雪。
“一杯印尼鲁瓦克咖啡。”
这个过程中,温馨一直淡淡看着一切,不仅没有一丝不耐烦,而且嘴角还含着笑。
这让林纤雪更是爆燥,怎么应禛身边都是这样的人,上次那个小明星情人是,这次未婚妻又是。
正想说什么,温馨的电话响了。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温馨笑着对林纤雪道,“喂——”
“请问,是温**么?”陌生的女声,温柔甜美。
“我是,您是?”
“我姓陈,你可以称呼我陈**。”
温馨莫名,“陈**,我认识您?”
“我有点事想找您谈谈……”陈**的话还在耳边响起,林纤雪的话却让温馨又些茫然。
“她叫陈涵,是应禛的情人,一直以来的哦,她跟着他从二十岁一直到二十八岁。”
说这个话时,林纤雪的表情是恶意的,带着看戏逗弄的神情。
然而,温馨可不是外表那个二十岁的少女,总体算起来,她已经活了五十岁了。
表面上不动声色,还是能做到的,因此淡淡道:“陈**若现在有空,就过来吧,欧洲风情购物街的露天咖啡馆。”
说完,轻描淡写的挂了电话。
看着对面幸灾乐祸的林纤雪,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小孩子的话是最无心的,可却也是最伤人的。
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温馨压下心底的苦涩。
世上果然没有绝对的乐土,亦没有婚姻的桃花源,只要是感情,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烦恼。
便是从古代逃到现代,又有何不同。
眯着眼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不知怎么想到几个月前上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课了。
按照马克思的观点,事物有个别性,却也有其普遍性。或许每个男人的个性不同,却一定有其想同的本性。
现在,这个论点果然被证实了。
古代和现代的男子,有何不同,不过是正大光明法律承认,和偷偷摸摸之间的区别罢了。
很快,陈涵便过来了。
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女孩,漂亮时尚。和林纤雪的妍丽不同,陈涵是那种清纯动人的类型,很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何况是像应禛这样大男子主义的。
看到坐在温馨对面的林纤雪,陈涵微微一怔,温馨了然,看来这两位,在她出现前已经见过了。
打过招呼后,陈涵坐在了温馨和林纤雪之间,呈三足鼎立之势。
温馨心里自嘲了一番,今天究竟是什么好日子。
一个是应禛的青梅竹马,一个是他的同居情人,加上她自己——未婚妻的头衔。
他可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
陈涵坐定之后,气氛便微妙了起来,便是温馨再淡然,不免也有了互相较量的意思。
三个女孩子都相互打量着,陈涵叫了一杯摩卡拿铁,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温馨和陈涵都没有开口说话。
温暖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出,晃的人眼花缭乱,温馨却只觉得冷的心寒。
果然是晴天霹雳。
同一桌的两个女人,旁边的这个,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像个胜利者,在光明正大的窥视她的反应;而桌子对面的另一个,有着隔岸观火的变态心态,等着看她的笑话。
不,她现在就在看她的笑话。
温馨心里恨极,冷笑了一下,目光淡淡的看着两人,仿佛她们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人。
事实上也就是如此,若不是明白了她的地位,两个人又怎么会眼巴巴的赶着上来。
是谁说的,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在一个坑里面摔倒两次。
如今,她确定她这只萝卜,这一辈子只呆在这个坑里面了。对觊觎她这个坑的其他人,自然要毫不手软。
不知怎么的,温馨突然就想起以前听过的一首歌:三个人的晚餐,没有人开**谈,窗外星光斑斓,没有人觉得浪漫。
如今这场景,可真真是应景了。
爱情怎么能容许介入,心酸怎么能说的清楚,继续或结束,该由谁宣布。
最后还是林纤雪沉不住气,主动对温馨道:“你看,连正主都来了,你也该让位了吧。当年我想把她从应禛身边赶走,可他都不让我碰她一根汗毛。而且看你这个样子,连这个小明星都比不上,还怎么和我争。”
陈涵心里一松,立刻打蛇随棍上。
☆、第三百二十五章解决
“林**别这么说,我自知身份不够,配不上四少。我不求名分,但只求能伴在他左右,能见到他,我就心满意足了。”陈涵柔柔弱弱道,配上她那一副无辜之极的表情,真是让人心折不已。
温馨淡淡的看着陈涵做戏,脸色平静,只一双似柔和的眼睛盯着着她。
看着那双犀利冷酷的眼睛,陈涵心里一惊,含羞带怯的低下了头。
心里有些胆怯,但更多的却是了然。
果然,能伴在四少身边,还能登堂入室的,怎么可能是表面上看着的这么无害。
就是不知这女的究竟有多少手段。
陈涵敛眸沉思,檀口轻啜咖啡。
温馨心中冷笑,现在的人果真都这么不要脸么,打着所谓爱情的幌子,公然上门挑衅。
她如今已经算是他的未婚妻了,在有一个月,就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她们这些所谓的情人、青梅竹马,可不都是时下最流行的小三。
想到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扑上来,温馨眯了眯眼睛。
这一刻,她的心里,究竟是悲还是喜?
陈涵说了这一番话,却没有预料中的现象出现,不禁抬起头探究地看着温馨。
只要温馨接话,她就有办法让她承认她。
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的,才是最难办的。
这是林纤雪开口了,“喂,你好歹说句话啊,人家都这么第三下四不求名分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哑巴了。”
温馨哑然。
要她怎么说?
扮恶妇,当场给她一耳光,让她离她老公远点?
还是扮贤惠,一大家子和乐融融,然后活活气死自己?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么?当着人家正牌妻子的面前,假意的说什么不求名分,只求能在他身边。
这是怎么样的价值观?和上辈子那些千方百计想爬上男主子床的丫头有何不同。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她凭什么要为应禛的风流买单?
温馨怒极反笑。“你准备怎么办?”
听她这么一说,林纤雪愣住了,忙道:“我要你离开应禛,要多少钱,你只管开口。反正就算你们结婚了,你也管不住应禛,像她……”她用下巴点了点陈涵,“这样的女人。还会源源不断的扑上来,与其到时候你反防不胜防,倒不如现在离开了他清净。”
温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见状,林纤雪喜不自胜,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好打发,忙道:“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一旁的陈涵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谁会这么笨,放在豪门四少奶奶不做,要你这一点小钱。
但见了温馨的长相后,陈涵也放下了心,这么普通的女人,又怎么会拴住见惯了花丛四少的心。
因此含笑道:“温**。听说您是国内一个三流大学的学生。并且还没有毕业?”语气轻蔑,不免有几分咄咄逼人。
温馨不甚在意,笑着点了点头。
林纤雪嗤笑了一声,“搞了半天。连脑子也没有,真不知道应禛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
这倒是,林纤雪虽个性高傲,但她也却是有这个资本。
她家世好,人又漂亮,学业更是极好,所以历来受男人的追捧。
从小到大,也只有应禛不拿正眼瞧她。这难免让她心绪不平,自然也总是缠着他。
她对他,与其说是爱慕,不如说是一帆风顺下一种求而不得的羞恼。
饶是温馨心态再好,也不免有些恼怒了。这两个女子和她是什么关心,凭什么她要乖乖听她们的羞辱。
正恼怒间,手机响起。
“喂——”也不看来电显示,声音微微有些恼怒。
电话那头并无声音,半响,一个清冷的男音从手里传出来,“你怎么了?现在在哪里?”
“在欧洲风情街的露天咖啡馆,对了,今天收获不少,从林纤雪和陈涵那里知道了许多你没告诉我的事。”温馨冷然道,“在府里的时候,我以为听那些酸言酸语已经是过分了,没想到,到了现在,比当初更过分,从上一次,到这一次,我上辈子加这辈子受到的羞辱都没这几天多。”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才道:“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会处理好的,现在去找你。”
“随你。”说完,利索的挂了电话,看的林纤雪和陈涵咂舌不已。
林纤雪双眼有些冒星星道:“哇,好酷,我早就想这么对应禛了,没想到私底下你是这样和他相处的。”
林纤雪摸了摸下巴,“原本我还以为一定是像她一样,死缠烂打,唯唯诺诺呢。行,既然有人替我教训那个眼高于顶的人了,我也就不反对你们了,结婚以后,记得给我把他吃的死死的,哼,谁让那小子这么对本大**。”
说完,挎上包包,傲气道:“温**,我走了,下次有机会找你玩儿。”
说完,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陈涵,温馨起身淡淡道:“既然陈**不在乎名分,那就亲自和应禛说吧。”
说完,扫了一眼她那精致的五官,平淡陈诉,“想必这样的投怀送抱,他是不会拒绝的。”
听到温馨的话,陈涵明显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甚至哆嗦了一下。
见温馨欲走,她一把抓住温馨的手臂,有些哀求道:“温**,我知道我擅自来找你是我不对,可是能不能浪费你一点点的时间,听我说几句话?”
佳人欲泣还诉,正是让人动容。
温馨抬头,淡漠道:“凭什么?”
“什么?”陈涵怔然道。
“我说。凭什么我就该停陈**的‘苦诉’。”温馨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我和陈**素昧平生,算来应该还算是敌人,难道我看起来就长着一副白痴的样子?若是陈**我我易地而处,会答应我这个要求么?”
说完,挥开了她的手,拎起包包,“我还有事。告辞了。还有,下次陈**要诉苦,请不要找我了,您这样的美人,性格又如此柔情,想必一定有很多好朋友,或者什么人来安慰您的。”
说完,温馨离开了露天咖啡馆。
陈涵能有什么痛苦。一个美丽没有后台的女子,能在如今娱乐圈有现在影后的地位,身后一定有所依仗。
从前温馨不甚在意,现在看来,她的那位幕后人,应该是应禛无疑了。
如今应禛要结婚了。自然和她划清了界限。她这样的美女,拿什么去抵挡娱乐圈所谓的潜规则。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在乎演艺圈这点地位。
娱乐圈这么多的女明星,就算你是天王天后,又能红的了多久。
那里,从来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
她要的,就是向韩千雅那样,嫁入豪门。相夫教子。
君不见。即便韩千雅嫁给了应祈,可还是有无数大小明星往他身边贴么?
礼义廉耻,那算什么?
她的运气比较好,从她十八岁入行。她就遇到了应禛。有他在后面,她避开了要红必须得被潜规则的前提。
他有洁癖,从来不再外面玩那些小明星,一直以来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
虽然他不苟言笑,可他身边一直只有她一个,不是吗?
所以她认定他心里是有她的,所以她洁身自好,不去夜店,不抽烟喝酒,甚少应酬。
她一颗心都系在他的身上,她努力工作,想要成为国际大明星,想要配的上她。
她成功了,她的确成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可却得到了他要结婚的消息。
她不服气,努力劝说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派人调查了应禛的未婚妻,看着照片里面那张平凡到极点的脸。
陈涵茫然了,这么普通的女人,怎么会嫁入豪门。
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努力优雅,努力大方,努力配得上他,又算什么?
看着温馨的背影,陈涵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她从不信命,只相信天道酬勤。
可今天,她不得不相信,属于她的,必将属于她,不属于她的,即便她付出了再多了努力,依然不属于她。
罢了罢了,任命吧。
陈涵想通后,心态也平稳了起来,亦不再患得患失,即使将要面对应禛,心态也平淡了不少。
果然是无欲则刚么?
温馨一个人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边,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幕,心里有些烦乱。
应禛那样的人,天生就该是上天的宠儿,上一世是帝王,这一世是顶级豪门,他天生就该有这样个光环。
和这样优秀的男人在一起,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遇上这样的事,也确实能够理解。
哎,温馨心下叹了一口气,至少她不能想象,两人吃大排档的场景,或者胤禛挤公交在小公司碌碌无为一生的情景。
有所得,必有所失。
应禛如今都快三十岁了,没有一两个女朋友,是绝不可能的。
若真是那样,只怕应家人该着急他是不是有问题了。
电话响起,“喂——”
那头沉默了片刻,“人我已经打发走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想一个人在街上走走,待会回去。”
电话那边一阵静默,温馨沉默半响,才淡淡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兀自挂了电话。
看着天边的彩霞,温馨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选择了,那就不离不弃,战斗到底。
毕竟,她不是前世那个小三了,不是嘛?
ps:古代除了正妻,其他的估计都应该算是小三吧?是吧,是吧!
☆、第三百二十六章收获
听着手机里面“嘟嘟”的忙音,看着前面温馨的身影,应禛抿了抿唇,抓着手机的手一紧,青筋在他手背上腾起。
将手机揣兜里,在温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温馨漫无目的的胡乱走着,看着街上一对对的情侣,或浅浅交谈的路人,觉得自己突然间是这么寂寞。
没找到应禛的时候,她是寂寞的。
心的寂寞。
可找到了他,依旧觉得寂寞。
趴在栏杆上,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有那么一刻的茫然。
有一天她也是会老的,那时候,就该如何?
生命,果然是极端可怕的。
男人出轨,只和他的硬件有关,和他老婆长得好不好关系不大。
婚后,这样的事若是再发生,又该如何。
她能容忍被人这么一次又一次的羞辱?还是,像个警犬一般,一天24小时的盯着他?
温馨知道她自己有点专牛角尖了,就算是她嫁了一个普通人,也不一定比应禛好多少。
最重要的是,她离得开他么?
所思所想,不过是徒劳罢了。
有些任命的叹了一口气,就听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这里风大,回去吧。”
转过头,深邃的眸子里面有淡淡的关切。
望着他伸过来的手,温馨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嗯,走吧。”
“怎么提前回来了?”
“……熬了几个夜晚,将工作处理完,就连夜赶回来了。”
握着应禛的手,看着他有血丝的眼睛。温馨心头软了,“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看着她的眼睛,应禛勾了勾唇角,“已经让司机等在那里了。”
回到应宅,劝应禛上楼休息后,见应夫人独坐在小客厅里望着她,温馨走了过去。
“禛儿这次突然回来。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应夫人笑道,“这孩子从小就自觉的很,从未见他不按计划办事,你倒是第一个让他破规矩的。”
没有一个婆婆会天生善待媳妇的,何况当自己的儿子一颗心几乎都向着媳妇时,不管怎么答都是错。
温馨只好微笑不语。
正说着,这时候管家走进来说:“夫人,该做spa了。”
见状。温馨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伯母了。”
“陪我一起做个spa吧,就当是陪我说说话。”应夫人道。
温馨只得点点头,陪在应夫人旁边。
来这里近大半个月了,除了学习繁忙之外,更多的却是拘束。
加上应禛不在。温馨本就是个喜静的性子,几乎都呆在屋子里。除了在房间里看书,陪应夫人说话聊天就是在花园里吹吹风,散散步。
“你这孩子倒是文静,来了这么久,除了陪陪我这个老人家,都没怎么看你出去走走。”应夫人笑道,“年轻人,还是该多出门见识见识。”
温馨笑道:“伯母说笑了。要是和您上街。说您是我姐姐,只怕都没人相信。我一直很好奇您是怎么保养的呢,只是怕打扰您。”
“怎么会,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了。”应夫人显然被温馨夸的极为高兴,笑道,“咱们女人啊,一定要注重保养,既是对自己的爱护,亦能让自己的身心得到放松。外头人看着豪门奢华,其实里面的生活,也是让人神经紧绷的很呢。”
温馨了然的点头,上辈子她就保养的极好,近三十岁了,看着就像二八少女。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三楼专属房间。
房间很阔朗,光线有些暗,布置极富特色,人在里面,不禁生出一种暗香浮动之感。
美容师已经候在一旁了,语带怪异的向应夫人和温馨问好。
一派大方的让美容师替她换上真丝睡袍,应夫人在一旁赞道,“你天生就该嫁入豪门,瞧你这派头,我见过这么多豪门女公子,也没一个能比的上你的贵气。”
温馨笑道:“伯母在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应夫人叹道:“我说的是事实,你这份人才气度,就是应家主母,也当得起了。祤儿那孩子,从小被她父亲惯坏了,她说的话,你还是不要放在心里。”
难怪会主动邀她过来,果真是有事要谈,这不就是变相的道歉么?
在天下所有父母的心中,无不是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
应祤比应禛大了2岁,今年30岁,比之现在的温馨,更是足足大了10虽。
也亏得应夫人拉的下这张脸,主动替应祤道歉。
温馨心下腹诽,但她实际年纪到底比应祤要大,又乐的在应夫人面前卖个乖。
何乐而不为?
因此笑道:“都是一家子,伯母说这话,岂不是将馨馨看做外人了。”
应夫人躺着任由美容师对其按摩,叹道:“我就是愁这个三女儿,要是祤儿有祎儿一半的懂事,或者像你一样乖巧,那将来就是我去了,也放心了。”
“伯母现在还年轻呢,”温馨安慰道,“再者,儿孙自有儿孙福,伯母也不必太过忧心。”
“哎,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只是这做父母的,哪能不为自己的儿女操心,等将来你有孩子了,就能明白了。”
说完,温馨没有再接话,应夫人似乎也觉得方才说了有些多了,闭目享受着。
美疗师给她的皮肤做了一个测试,笑道:“温**的皮肤很细腻柔滑,定时平日注重清洁和保湿,所以保养的极好。”
闻言,应夫人睁开眼睛,感叹道:“年轻真好!不用怎么花精力保养,就能够美丽动人。”
温馨笑道:“在伯母面前,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的容貌和伯母,只怕是追马也赶不上。”
“可不是,当年夫人还是这一带有名的美女呢。”美疗师小小的拍了一个马屁。
的确,应夫人年纪虽然大了,但仍可以看出当年的风姿。
加上保养得当,看着也不过三十来岁。
“那伯母二十岁的时候一定是很有名的美女,”温馨由衷的赞叹,“其实女人任何年纪都可以美丽:二十岁的时候青春夺目。三十岁的时候成熟知性,再往上就是雍容华贵,每个年龄段都有属于自己的魅力。”
应禛的母亲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果真会说话,难怪从你的身上看不到一点自卑。只要是女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我年轻的时候,就嫌自己的鼻子不够翘,可你却一点都没有。难道你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长相苦恼过吗?”
这确实是应夫人特别好奇的一点。她小小年纪,哪里就将这些看得这般透彻了?
便是她活到如今的年龄,都过不了这个坎。
温馨笑道:“红颜白骨,皆是虚妄,不过是一副皮囊,何必和自己这么计较。况且应禛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听你这口气,竟有几分禅意,难道你小小年纪的,也看过佛经。”
温馨笑道,“稍有涉略,有时候人烦躁了,看看佛经,品一杯香茗,心情自然就沉淀下来了。”
“你最喜欢哪一本?”
“但凡是能流传下来的。自然都是经典。只是我个人偏好《金刚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应夫人有些激动了“啧”了两声,这对平时一贯注重礼仪的她而言。是极为失礼的了。
应夫人问,“佛从何方来?灭向何方去?既言常无住,佛今在何处?”
温馨答,“佛从无为来,灭向无为去;法身满虚空,常住无心处。有念归无念,有住归无住;来为众生来,去为众生去。”
这是《景德传灯录》里面唐顺宗问佛光如满禅师佛涅槃后的情形。
“好,禛儿果然比他大哥有眼光多了,至少没有被这些女人的皮相给迷住。”应夫人这时才真真相信温馨的为人,而不仅仅是做戏。
没错,应夫人就是个狂热的佛教徒。
她自小素养极高,但婚姻和世人却令她如此失望,尤其是在这豪门这样的圈子里。
自她父亲起,到她哥哥,然后是叔叔伯伯,只要是这个圈子的男人,有哪个不是如此。
便是从小比一般人早熟懂事的应禛,不乱搞男女关系的他,外头不也是养了一个小明星。
为了不把自己逼疯,应夫人找到了解决了办法,那就是从书里找出路。
有底蕴的世家,大抵都是佛教徒。
信八字和宿命轮回。
而应夫人,更是其中翘楚,经常和香港等国内有名望的大师谈佛论道。
只是身边除了小儿子偶尔陪她之外,另外三个对这倒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小儿子应禛也有他自己的事情,亦不能总伴在她左右。
自然未免让她有些寂寞,现在儿子找了个好媳妇,倒真是让她喜出望外。
“等你和禛儿结婚了,咱们俩一起去国内有名的寺庙里去拜拜,为他们祈福。”
温馨笑道:“好。”
两人又谈论了半天佛学,待spa做完,换好衣裳,应夫人道:“今天的事我也知道了,你受了委屈,我也明白。你放心,将来若是禛儿对你不好,你自来告诉我,我亲自去收拾他。”
温馨倒是颇为意外,不想还有这般收获。
要知道,多少婚姻的失败,就是因为输给了一个老女人。
这个女人叫婆婆。
如今,能让应夫人和她一条战线,倒是让温馨意外多过惊喜。
温馨忙笑着点头,嘴甜的说了几句。
只要婆婆不从中作梗,那婚姻便平顺了一大半。
否则,为何韩千雅现在会如此不得应祈的心,不就是时间长了,新鲜感被磨掉了。
加上婆婆一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自然,珍珠变成了鱼目。
☆、第三百二十七章婚礼
回到房间,应禛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温馨道。
“睡多了怕晚上睡不着。”放下书,应禛对她招手道。
温馨走过去,窝在他的怀里。
“唔,好香。”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由衷道。
香味十分淡,若有似无,更是撩人。
温馨笑道:“家里的护肤品都是纯天然的,是自己的设备提炼的么,外面好像从来没看到过。”
应禛摸了摸她的发丝,“嗯,外头卖的,都是为了盈利,家里用的产品都是最顶级,像你浴室里面用的熏衣草精油,就是直接从法国普罗旺斯空运过来的。”
“奸商。”温馨下结论。
“有市场有消费,才有咱们这些奸商。”应禛好笑道。
“咚咚咚——**,夫人要我上来喊您,该用饭了。”
“知道了。”
“请问四少在这里么,我敲他房间,没有人答应。”
“在这里,我们一起下去。”
“是。”
温馨起身,“走吧,别让伯母等我们。”
“嗯。”
应禛回来后,就没有再出去了。有了他的陪伴,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临近婚期。
温父和温母已经被接到了洛杉机。
原本结婚应该是一件繁琐的事,但上辈子和这辈子,温馨都只需要乖乖听话,一切自有人办妥。
婚礼举行的十分低调,连上辈子的一半都不到,但温馨并不觉得失望或者委屈。
豪门婚礼原本是大多数女孩子所向往的,但对温馨而言。却不过是一场形式。并不是有一个盛大的婚礼,婚姻生活就一定会幸福的。
若是让婚礼出现在媒体杂志上,若是生活在闪光灯之下,一举一动都被别人关注,便是再恩爱,又有几分是发自内心的?
豪门婚姻,之所以比普通百姓容易解体,原因之一。便是再此。
幸福经不起强调,有父母和亲朋的祝福,就足够了。
当然,由于中西方文化的差异,这还是温馨想岔了。
比如在中国,婚礼过于奢侈,会引起很多人的反感,但在美国就不会。
但其实换一个角度。难道中国人天生就爱仇富吗?
不是,只是因为相比国外的富豪,中国富豪更喜欢炫富。
其实这种思想也是从古时候传下来的,古代便有光宗耀祖一说,这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炫富。
只不过那时候是封建阶级统治,一般光宗耀祖的都不大不小有官或者功名在身。老百姓不敢明着反感而已。
若是古代和现代易地而处,同样的结局。
当代的一些评论家总爱说在物欲横流的社会,很多人失去了原来的平常心,产生了畸形的社会现象。
其实这种观点是错误的。
不管在哪里,这种现象都是存在的。当然,除非你回到史前,那时候生产资料才是真正的公有制。
当温饱都没有解决的时候,谁有这份闲工夫想这些所谓的现象!
在温馨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温母拉着温馨在床边坐下。拍着她的手。叹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你这个女儿。人家说,女人这一辈子啊,一切做的好都不如嫁的好。以前我还不相信,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方才温母在她的房间里面逛了一圈,光衣服就挂了几个大衣柜,珠宝首饰也有满满的几盒。
而来的时候,温馨不过只带了一个小小的行礼箱。
温父和温母到来,应禛将他洛杉矶的一栋房子过到了温馨的名下,眼下温父和温母便是住在那里。
里面东西一应俱全,应禛更细心的为老两口准备了婚礼的礼服。
温家两老都是性格平淡之人,对这些俗物无可无不可,应夫人冷眼观察,这才发现原来温馨的早慧是遗传了温父和温母的优点。
老两口这一辈子,没有轰轰烈烈的感情,没有盛大的婚礼,却一直如流水般涓涓的走到了现在。
一辈子,一次爱情,守着一个爱人,一起看细水长流。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希望下次回国的时候,你能带着我的小外孙。”温母笑道,“人老了,就爱回想从前,想想你小时候,在想想现在,真是过的太快了。”
温馨笑道:“妈妈,为什么不是和我一样可爱的外孙女呢,女儿还贴心一些。”
温母拍了拍温馨的手,“只要是你生的,妈妈自然都爱,只是应家是大家族,自然要有儿子才是。”
母女两谈了一会心,知道父母就要离开了,温馨确实有些舍不得。
温母离开后,应禛开门走了进来,自结婚后,温馨便从他的隔壁搬到了他的屋子。
“我让司机将伯母送回去了。”说着,走过去揽住温馨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
温馨没有出声,只淡淡感受着这时的气氛。
婚礼已经过去两天了,温馨还是觉得疲乏的紧。
婚礼虽然低调,和该办的一样都不缺。
上午是去教堂举行西式婚礼,晚上在应宅举行中式婚礼,宴请宾客。
中午穿婚纱的西式婚礼温馨没什么感觉,但晚上她换上中式礼服,应禛一席长衫,跪在一起拜天地之时,真是从古代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长衫减去了他的几分锐利,多了一丝儒雅的气息,倒让温馨感觉十分独特。
“在想什么?”略带暗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在想结婚那天你穿长衫的样子,好新奇。”
“你个小促狭鬼。”
感觉到他情动了,温馨忙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完,急急忙忙躲进了浴室。身后是应禛清浅的笑声。
当浴室门响起,温馨不由抬起了头,他没有穿浴袍,只裹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见状,她不由想起了新婚之夜,柔情蜜意,恩爱缠绵。
掀开锦被,扯掉浴巾。上了床榻。
温馨脸色绯红,白了他一眼,“怎么不穿睡袍在出来,我明明放在架子上面了的。”
“麻烦。”说话间,人也凑了上去,将温馨接下来的话吞在了肚子里。
一时房间里春光旖旎,情思眷眷。
清晨,一缕清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了进来。
应禛向来浅眠。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他便醒了过来。
揽着她的腰,在唇上印了一吻,复又阖眼,感受此时温馨的气氛。
真不敢相信,她却是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原本还以为那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所有的事都是他的臆想。
正想着,便感到有人盯着自己,然后纤细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脸颊。
应禛一把抓住,在唇边吻了吻,“怎么不多睡一会,身子还疼么?”
“昨天泡了会子汤药,现在还好。”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温馨闷闷道,“怎么问起这个了?”
应禛托住她的臀。把她往上面移了一点。在淡漠色的唇瓣上嘬了一口,“因为你终于是我的人了,完完整整属于我。当初遇到你那晚,天知道我有多么想办了你。”
“色狼。”
“只对你一个人色。”
“你都接触现代文化这么久了。何况还是美国长大的,还在意这个?”
“那当然,在男人眼中,处女是自己的女人,非处女可是别人的女人,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可是现代社会都这么发达了,人人都说男女平等,男人也都说不在乎这些了。”
应禛不以为然道:“封建社会延续了两千年,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社会的确是开放了不少,但人的思想不会转变的这么快,社会文化也跟不上经济。只要文化是这个样子,男人就不可能不在乎。再者,人都是自私的,感情也都是排外的,男人的骨子里更是有一中独占欲。除非她不爱这个女人,否则,怎么可能不在乎。”
温馨捏了捏他的鼻子,“这就是你当初冲凉水澡的原因。”
应禛咬了咬她的唇,“自然,这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尊重。打个比喻,一件衣服,你是要新的,还是别人穿过的?”
“自然是新的。”
“那就是了,虽然比喻粗俗了一些,但男人就是这样的心态。所以那些非处女的女人,就算成功嫁入了豪门,日子也不会太好过,至少豪门里面的人都是瞧不起她的。”
应禛捏了捏她鼻子,“一个男人只要动了真情,他就肯定会在乎,即使嘴上说不在乎,心里也是会在乎的。其实现在很多女人都不敢面对这个事实:只有想娶她的人,才会在乎这些。”
温馨笑了两声,在他下巴上啃了一下,“唷,你都可以去当心理咨询师了。”
应禛闷哼一声,“既然你精力这么好,那咱们就不要辜负这么好的时光了。”说完,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顿时,娇喘新花承雨露,轻摇旧绿舞莲台。
两人又胡闹了一会,这才在温馨的催促下起身。
婚后三天,温父温母离开了美国,而温馨也开始了她期待已久的蜜月之旅。
第一站,自然是所有女人心中浪漫之都,法国的普罗旺斯。
既然是最疼爱的小儿子的蜜月旅行,应夫人大手一挥,安排了他们家的私人飞机送两人去法国。
这架私人飞机很豪华,里面的设施不必五星级酒店差,温馨被应禛抱在怀里看窗外的云彩。
“想不到我妈挺喜欢你的,当初大嫂不得人心,大哥大婚,都没有让他用私人飞机蜜月。”
“伯母挺好的,想必大嫂那时刚嫁进来,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和伯母有了龃龉。都是一家人,和和乐乐过日子才是,你以后也别给大嫂脸色看了。”温馨劝道,“我看大哥心里还是有大嫂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力排众议娶了她。”
“唔,知道了,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你先歇会子,到了我叫你。”
“嗯。”
☆、第三百二十八章大结局
法国普罗旺斯之所以世界闻名,是因为里面拿铺天盖地的紫色熏衣草。
她还有一个美丽的花语,等待爱情。
国内甚至拍摄了一步偶像剧,就是以此为名。
加上骨子里都透出浪漫的法国人,所以温馨才选择了这个地方做首选。
上辈子被压抑的太久了,实在要需要解压。
到了法国,应禛先带她去了应家南部的庄园。
我看着广袤的苹果园和葡萄园,还有阳光下大片闪着金光的向日葵和麦田,兴奋得几乎想立刻到向日葵天地里面奔跑,感受一下这样的自然风光。
此时正是收获的季节,空气里似乎也闪着苹果馥郁了清香。
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棉麻长裙,戴着大大的遮阳帽,应禛推着单车,两人漫步在这薰衣草的天堂。
一片一片盛开的花,延伸到远方,入目皆是一片紫色的海洋。
温馨放弃了长久以来克制在骨子里的矜持,坐在单车上,揽着应禛的腰,咯咯的笑着。
只觉得心里舒坦极了,甚至提起裙摆,在这紫色的海洋里拉着应禛一起奔跑。
在这样的天地里,温馨放开了自己的天性,和应禛拍了许多照片。
每一张上面,都是大大的笑容,完全不是平时淡漠的模样。
玩了一下午,温馨累极,房间的墙壁上点着壁灯,昏黄的灯光更是让人昏昏欲睡。
温馨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书。
应禛递过来一个酒杯,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凑到鼻子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意。
“庄园里面酿造的葡萄酒,尝一尝。”
温馨轻抿了一口,甜甜的,有点像果汁,和上辈子在皇宫里喝的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大致差不多,口感纯正一些。
“这是拉菲酒庄酿造的么,应该有60年的历史了吧?
”波尔多五大顶级酒庄:拉菲酒庄、奥比安酒庄、拉图酒庄、木桐酒庄、玛戈酒庄。
应禛点了点头,轻啜了一小口。“还要来一点么?”
“不用了,累了,想休息。”温馨将空酒杯放置在桌上,“我先进去了,你还要在客厅坐坐么?”
“一起。”将杯子放置了,应禛拉着她的手,两人往卧室走去。
随后,又去了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马尔代夫、巴厘岛。直直游玩了两个多月,几乎见识到了世界各地不同的风景。
而在此期间,温馨觉得自己的眼界更开阔了,享受着世界顶级的物质生活。
这些日子,奢华浪漫的就像一场又一场的梦幻。
若不是应禛经常习惯性的绷着一张脸,让温馨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只怕回到温馨都流恋忘返了。
“回来了,感觉怎么样?”应夫人笑道,“这是我特地让人给你炖的乌鸡汤,里面放了很多滋补品,多喝一点,这段日子瞧着又瘦了不少。”
“谢谢妈咪。”温馨笑道。
应夫人笑道:“我这不也是心急嘛,我统共也就一个孙子,禛儿也快三十岁了,你们可要加把劲儿。”
温馨脸上微红。呐呐道:“是的。母亲。”
应夫人笑道:“你是个好孩子,我才这么心急,禛儿从小就是个闷嘴葫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怕他哪里惹你生气了,自己都不知道。你这孩子,若有什么事只怕也是会憋在心里的,夫妻两有什么事都要好好交谈,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
“要知道,这男人啊,就是粗心的很。”
“我会的。”陪应夫人聊了一会子,喝了一小碗乌鸡汤,这才回了房间。
歪在美人榻上,温馨不禁有些怀念古代的生活了。
虽然那时候妻妾多,但好处就是,不用日日进宫给德妃请安,只需特定的日子过去就行了。哪里像现在这样,和婆婆居住在同一屋檐下,做什么都要小心三分。
哎,得陇望蜀,果然是人之常情。
“怎么了。”应禛回房,就看到温馨恹恹的躺着。
温馨起身,坐到应禛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脖颈,“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回来这几天,她似乎很爱粘着他。
“哪里不舒服,我去让医生,过来。”
“不要,”温馨有些蛮横道,“我要你陪我。”
将她额前的碎发陇到耳后,鼻尖相触,“怎么越来越爱撒娇了。”
“不知道,这两天感觉很不舒服,就想见你。”
有钱人大多更注重自己的生活习惯,应禛在这方面更甚,除了应酬时会喝点酒,基本上没有不良爱好。
而自从结婚之后,两人的饮食更是由专门的营养师搭配,就是怕突然怀孕了,会对孩子有影响。
想了想,温馨还是决定告诉应禛,“这几天很嗜睡,胃口也不大好,我想可能是怀孕了。”
抱着她的身子突然僵硬了一下,温馨抬首,只见应禛呆呆地看着她。
温馨扑哧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子,“怎么,高兴傻了。”
应禛抓下她的手,咬了咬,“我要当爸爸了?”
“我也不确定,不过可能性挺高的,百分之六十吧!”
应禛将温馨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我去打电话,你好好在房里,不要乱动啊!”
看着他急切出门的样子,温馨笑了笑,眼里溢满了幸福。
最后,来了两位医生,一位西医,一位中医。
两人下了一样的结论,怀孕了!
饶是这样,应禛似乎还不放心,又带她去了医院,用仪器检查了,才相信她是真的怀孕了。
即刻。家里所有的人都赶了回来,晚饭的时候,应家又一次聚在了一起,恭喜温馨和应禛。
应禛也特别开心,从那双如墨般闪闪发光,一直勾起的嘴角,也可窥视一二。
应夫人尤其高兴,立刻让当众唤来管家。请了两个有照顾孕妇经验的营养师,还有原先伺候起居的佣人也不要她们伺候了,换成了两个懂得照顾孕妇的人。
对应夫人这样的阵势,应禛只嘴角含笑的点头,一双眼睛总是放在温馨身上。
到了休息的时候,温馨趴在应禛怀里,笑道:“还有,禛儿以后不准惹馨馨生气。类似上次小明星的事。不准再发生。”
应禛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无奈笑道:“你呀,就贫吧。现在老婆大人最大,还有我们家的两个小魔王。”
温馨摸了摸肚子,“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小魔王?”
应禛含笑望着她,一双眼里满是笑意。“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书福、书惠,怎么样?”
“好……难听!”温馨调皮眨眼道。
“本来打算下个星期去日本的公司看看的,既然你怀孕了,我让大哥去好了。”抓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应禛含笑道,“我替他做牛做马了这么多年,也该放放长假了。”
温馨讶然道:“你从来没有放过假么?”
摸了摸她的发丝,“在没有找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放过假。你平时喜欢上网。还偷偷在网上写什么网络,现在怀孕了,这些有辐射的东西,都不准玩了。”
说着。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古灵精怪的,母亲肯定制不住你,还得我亲自出马。”
“你怎么知道我写的?”
应禛但笑不语,若不是那本,他又怎么会找到她。
“可是我很想把那本书写完啊!”温馨嘟着小嘴道。
“你每天不是要练习书法么,就用毛笔字写,写好稿子,我让书语替你打出来,传到网上,可好。”
“嗯。”温馨打了个哈欠,“好累。”
“那就睡吧。”
“你陪我。”怀孕的她,比以前更喜欢撒娇了。
“嗯,我陪你。”语气含着淡淡的宠溺,神色温柔。
在结婚以前,在所有应家人的眼里,应禛都是一个事业型的机器。
可没想到,结婚之后的他,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温情的让人不由怀疑,他还是那个冰山四少么?
其实温馨也很矛盾,她虽然希望应禛陪在她身边,可又不希望他为她荒废了工作。
为此应禛特意和应祈商量了一下,不时到世界各地公司视察的任务就交给他了,应禛只需要每日去美国总公司上班就行了。
为此,则达到了双赢。
既能陪在温馨身边,又不让他完全荒废了事业。
怀孕四个多月的时候,开始胎动,孩子在肚子里的感觉,不禁让温馨热泪盈眶。
她的孩子,她的福儿和萱儿。
既然上辈子她和应禛是夫妻,这辈子亦是,那她的孩子,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的。
孩子五个月大的时候,温馨的肚子已经比一般的孕妇大了不少,去医院查了,是龙凤胎。这让应夫人喜不自胜,连一向冷漠的应老爷也喜形于色。
龙凤胎,自古就是吉祥的象征。
这个媳妇娶的好,应家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能生出龙凤胎呢。
“哇哇——”当两个孩子的啼哭响彻医院,温馨看了一眼护士手里的孩子,含笑昏睡了过去。
看着应夫人手上的弟弟书墨,应禛手里抱着的姐姐书萱递给护士,自己进了产房,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温馨,握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说出了这从上辈子倒这辈子都没有说出口的三个字:
我爱你!
(全文完)
ps:可能还会有一两章番外,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