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白皙莹润,像剥了壳的鸡蛋,两颊带着些自然透出的粉。
“是梁老师啊!”系主任露出灿烂笑容,打量着念初的模样,毕恭毕敬给她扯开椅子:
“孩子满月了吧?你恢复得可真好,刚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是哪个大一大二的女学生呢,身段一点都不像刚生了孩子。来,快坐。”
念初对她笑笑,坐到椅子上:“谢谢主任,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想和你说。”
主任又去饮水机那接热水:“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梁老师,你喜欢喝奶粉还是热茶?”
“不用这么客气。”念初想拦着她,以前她跟主任也接触过几次,主任虽然不是高高在上,但也很有长者身份,端着些架子。
哪会像今天这样,嘘寒问暖?
她知道,这都是蒋天颂的功劳。
念初心中微微叹气。
这也正是她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工作的理由。
“主任,你放下吧,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辞去辅导员一职的。”
系主任并不意外,在这时候,她才恢复了一些做主任应有的专业和威严,温声问念初:
“那以后要去做什么,有没有想好?”
念初笑笑,端起热水轻抿一口:“孩子都还小,可能先在家里陪陪孩子。”
系主任道:“爱子之心,人之常情,我给你批离职信。不过这个位置,我还可以给你留着,以后要是孩子大了,觉得没事做无聊,随时欢迎你再回来。”
念初知道,她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做辅导员了。
但她也并没有反驳系主任的话。
很快,解决完这份工作,她重新戴好围巾离开。
主任想送她下楼,被念初婉拒了。
蒋天颂的车停在办公楼外面,念初飞快地上车。
“不要总把车在学校里开来开去,万一碰到学生怎么办?”
蒋天颂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这次是来接我老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念初叹气,情绪低落。
其实她对学校还是很不舍的。
只是现实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安安稳稳待下去了。
蒋天颂道:“就算不做导员,你也依旧是在读博士,想回学校随时都能回的。”
念初瞪他:“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对我做辅导员这个工作不满,明知道我小心翼翼隐瞒和你的关系,还偏偏在那种情况下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蒋天颂耸肩,开玩笑似的说:
“我的心情你也要理解啊,那么多的男大,一批比一批年轻,时不时还会深更半夜给你发消息,我却在一天天变老,年华一日不如一日。”
念初作势轻打了他手背一下:“你还乱说,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公私不分,朝三暮四的人吗?”
学生们精力旺盛,她又是个年轻女老师,和他们差不了几岁。
的确有几个胆子特别大的,对念初有过追求和暗示,哪怕她直言已婚,对方也依旧不肯放弃。
蒋天颂看念初手机时,一直对这事颇有微词,差点就去找那些学生麻烦。
念初当时能劝住他一次,如今却没办法再劝第二次。
“算了,可能是我和这份工作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