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独自走在街道上，如同行尸走肉。
脑子里来回重播着饭店里那一幕。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的江如月。
那个在学校里被无数人捧在神坛上的清冷白月光。
原来也会这么对待一个人。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她最忠诚的追求者。
献殷勤，被她骂了还乐颠颠地找理由安慰自己，觉得这是女神特有的高傲。
搞半天，只是自己不够格罢了。
我是她的舔狗……
可是她在那个男人面前，更是舔狗。
甚至舔得毫无底线。
她根本不是天生脾气冷，她遇到真正在乎的人，同样会放下身段，同样会把别人小心翼翼地供起来。
只不过，那个被供着的人，永远不可能是自己。
男生感觉鼻子有些痒。
他抬起手搓了两下，偏过头，借着路灯，看清了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
鼻子被冻得通红，活脱脱像长了个红球。
“呵呵……”
男生盯着玻璃里的自己，干巴巴地扯动嘴皮子。
原来我是小丑啊。
男生转过身，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面无表情地对着空气说话：
“没事。”
“我才不伤心呢。”
只是眼泪完全不听使唤，连成线掉在手背上。
“我一点也不伤心……”
啪！
他毫无预兆地抬起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笑啊！马勒戈壁，赶紧笑出来啊！你一点都不伤心！”
几个出来吃夜宵的小青年刚巧路过。
看见这个自言自语还狠抽自己的家伙，吓得直躲闪，生怕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号。
男生这会儿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
他直接戴上痛苦面具，声嘶力竭地在街上大喊了一嗓子：
“哥！”
“你真该死啊！！！”
……
此时，玉田烧烤店内。
白离抽回被江如月扣着的手。
他靠在塑料椅背上，看着旁边还砸吧嘴回味的江如月，调侃了一句：
“怎么了如月，刚才那么主动，这么想给你同学上眼药啊？”
白离用纸团敲了敲桌面：
“就不怕他到处乱传你的八卦？”
“到时候你那清冷校花的人设，可就真翻车了。”
江如月毫无负担地端起杯子喝了口大窑，纯洁无瑕的五官配上极其嚣张的语气：
“他算个der啊！”
江如月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
“论家世、论学习成绩、论个人能力，他哪一样能跟我比？我凭什么要避他锋芒？”
“再说了。”
江如月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排成一排、正埋头干饭的精神小妹们。
“就算他敢乱放屁，我还有婷婷姐姐和张倩姐姐她们呢。”
江如月两手托腮，模样娇憨：
“根本不怕好吧！”
对面。
陈婷婷一听这话，手往桌子上一拍。
“那是！”
“那四眼仔要是敢在学校里碎嘴子，我明天就去蹲他。”
林小双也赶紧咽下嘴里的土豆，挥舞着小粉拳：
“我也去！”
看着这几个一到护短环节就秒变暴力狂的丫头，白离很是头大。
江如月反倒乐在其中。
她很满意这强大的后援团。
大眼睛转了两下，人机感再次占领了智商高地：
“不过……”
江如月歪着脑袋，看向白离：
“你说给他上眼药，我倒是想起来了。”
“开塞露在某种意义上算不算眼药水呢？”
白离手腕一抖，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在林小双脸上。
对面的精神小妹也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