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灰尘在空气中漂浮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
楚倾禾抬步往里走。
走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脚印。
小楼被茂密的树叶遮住,楼里一片昏暗。
她的脚步声很缓慢,踩着木制楼梯一步一步往二楼走去。
每踩上一个台阶,脑中的记忆就更加清晰了些。
在出租车上止住的泪又无声地滚落。
她想起来了,这小洋楼是温羡聿特意为她盖的。
那颗大叶女贞也是温羡聿花重金购买的,五年时间,树长高许多,枝叶也更加茂密了,将温羡聿亲自设计的小楼彻底覆盖了。
小楼是温羡聿特意为她准备的工作室。
那时,她还热衷于自己的事业,即便是新婚期也照常工作,画设计稿时,她更是喜欢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
但那时星海苑家里佣人不止丽姐一个,温羡聿刚上任,经常有人前来拜访,难免打扰到楚倾禾。
温羡聿自己其实也那时也忙,却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请人短短两个月内打造了这栋小楼。
欧式复古风,多是木制,工程进展快,也相对环保。
小楼里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工作室,两个房间正对着门。
温羡聿懂她,知道她工作累了总是趴着就睡,有时候天冷一不小心就感冒生病了,所以温羡聿在工作室对面准备了一间卧室。
可那个卧室,楚倾禾独自使用的次数并不多,更多时候,是温羡聿霸道地将她困在那张柔软的木制大床上……
楚倾禾脚步顿住,扶着楼梯扶手微微弓着身。
眼泪从她通红的眼溢出,砸在台阶上。
她另一只手捂着心口,呼吸沉重,心脏抽痛着。
看着熟悉的环境,那些被抹去的记忆疯狂地挤进她脑中。
原来她和温羡聿之间,也有过甜蜜……
可是,她忘记了,不,是温羡聿要她忘记。
楚倾禾站着缓了片刻,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接着踩上最后一个阶梯,朝那间卧室走去。
门把轻轻转动,门被推开。
房间里的一切还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大床上铺着她曾精心挑选的四件套,空气中隐约还能闻见杜松混合着茉莉花香。
床头的电子闹钟还摆着,只是屏幕黑了。
五年的时间,早耗没电了。
衣架上海挂着她和温羡聿的情侣款浴袍,飘窗上还放着温羡聿最爱的茶具,她看一半被男人霸道夺走随手扔在沙发角落的书……
这个房间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一帧一幕,都定格在了绑架案发生的前一天。
楚倾禾在房间里站了许久,直到脚有些发麻了,她才转身退出来。
对面的房门紧闭着,门把上了锁。
她走过去,她蹲下身,翻开门口的地垫。
一把银色的钥匙原封不动地放着。
看到这把钥匙,楚倾禾忽地勾唇笑了声,泪却流得更汹涌了。
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
锁开了。
门推开的那一瞬,那些残酷血腥的记忆如洪流般涌向了楚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