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卿走过来,看了一眼,“女皇赐的。说我功在社稷,特赐此匾。”
苏窈窈转头看他,“功在社稷?你做了什么?”
鹤卿摇着扇子,“也没什么。就是把西凉国库从空的填满了,又把西凉的商路打通了,顺便帮女皇平了几次叛乱。”
苏窈窈瞪大眼睛,“你这是‘也没什么’?”
鹤卿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苦涩,“主人,不管在哪里,光有身份不行,得有本事。没本事,就算你是翁主,也没人把你当回事。”
苏窈窈看着他,她从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这人生意做得好,只是没想到,本事能大到这种程度。
她想起在雍京的时候是鹤先生,在西凉的时候是翁主,在他父亲那,是梁国的遗孤,
走到哪里都是身份,从来不是他自己。
鹤卿看着她这番模样,想着这小姑娘多半是又想多了,笑了笑,
“主人,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特意为你备着的。”
走到一处静谧的院子,苏窈窈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卧房,窗明几净,都是按她的喜好置办的,特别是床,看着就软,
她转身看着鹤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鹤卿笑了,“早就准备了。从你们说要去西凉的那天就开始准备了。好了,你们先歇着,歇好了,本翁主带你们去吃好吃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萧尘渊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夫君,看什么呢?”苏窈窈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萧尘渊收回目光。“没什么。”
安顿好苏窈窈,萧尘渊借口出去走走,独自去了鹤卿的院子。
鹤卿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折扇,却没有摇,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花。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萧尘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表弟,你怎么来了?不陪主人?”
萧尘渊看着他的眼睛,“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鹤卿的笑容僵了一瞬,“挺好的啊。明空大师的药很管用,吃了就不疼了。”
萧尘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却锐利,“你换了衣裳。”
“换衣裳怎么了?我爱干净。”
“你衣领立起来,遮的是脖子上的血迹。”萧尘渊一字一句,“你咳血了。”
鹤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萧尘渊看着他,“你还要瞒多久?”
鹤卿沉默了很久,仰头看着天,叹了口气,
“表弟,你眼睛真毒。”
萧尘渊没说话。
鹤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翻云覆雨,现在却在微微发颤,“毒已经入肺腑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明空师兄的药,只能压,不能解。”
萧尘渊的眉头皱起来,“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