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萧尘渊,萧尘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赫连越松开萧启明,拍了拍手,站起身,看着苏窈窈,“怎么,你们认识这个废物?”
苏窈窈眨眨眼,“认识。以前在雍京见过。二殿下,您这位夫郎……”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好生面熟。是不是以前在雍京见过?”
萧启明的脸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赫连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赫连越冷笑一声,“本殿那日巡查边境,看他可怜又尚有几分姿色,就带回来了,怎么,你有兴趣,那我跟你换。”
苏窈窈摆手加摇头,“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
旁边传来一声低笑。
鹤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苏窈窈身后,摇着折扇,看着萧启明,啧啧两声。
“这位公子好生面善。是不是在雍京见过?哦——想起来了,雍国二皇子,萧启明。听说被贬为庶人,发配北疆。怎么到西凉来了?”
萧启明的脸更红了。赫连越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她看着鹤卿,眯起眼,“赫连卿,你认识他?”
鹤卿摇着折扇,笑得云淡风轻,“认识。以前在雍京见过几面。那时候他还是皇子,穿得人模人样的。现在嘛……”
他上下打量萧启明,没说下去,可那眼神比说出口的话还伤人,
赫连越的脸黑了。她转头看向萧启明,那目光冷得像刀子,“你有事瞒着本殿?”
萧启明摇头,声音发颤,“没、没有……”
“没有?”赫连越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不是说你是雍国皇商之子?怎么成了皇子?”
萧启明说不出话。
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苏窈窈看着他这副模样,
她想起原主被他退婚时的屈辱,想起原主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二殿下,”她笑眯眯地开口,“您这位夫郎,以前在雍京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威风得很呢。”
萧启明低着头,一声不敢吭。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胭脂和粉混着汗,在脸上糊成一团,活像戏台上的丑角。
鹤卿在旁边补了一句,“二殿下好眼光,挑了个会剥葡萄的。这手艺,永华楼的头牌都比不上。”
满殿哄笑。
赫连越的脸上挂不住了,伸手在萧启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没用的东西,还不去给雍国的使臣敬酒?”
萧启明浑身一抖,端着酒杯站起来。他走到萧尘渊面前,腿在抖,手也在抖,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半。他张了张嘴。
“太……”
萧尘渊打断他,目光淡淡的,“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萧启明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满殿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苏窈窈笑眯眯地看着他,“殿下,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见到故人,太激动了?”
萧启明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端着酒杯的手在发抖,酒洒了一地。
赫连越的脸色彻底黑了。“没用的东西!”她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萧启明身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滚回去!”
萧启明踉跄着退后,差点摔倒。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位置,那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苏窈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曾经的雍国二皇子,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连给女人剥葡萄都要看脸色。
鹤琮站在鹤卿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启明,忽然开口,“哥,那个人,好像一条狗。”鹤卿笑着拍拍他的肩,“阿琮,你别说出来。人家不要面子的?”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一个太监尖声喊道。“女皇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