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城内,天宫仙剑居,当无序之地里,弑天蚁捏爆了那具灵身的同一时间。
澹台境面前的少年浑身一颤,握住杯子的手抖了抖,杯子脱落,重重摔下,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
茶水溅了一地...
澹台境一怔,抬眸看去,便见眼前少年,眼眸里的光暗了下来,那张算不得白净的脸,刹那苍白如纸,双唇乌青,血气翻涌间,他紧闭的嘴角,溢出一许猩红。
“你...”澹台境正欲开口。
少年先其一步抬起手来,摆了摆,示意自己无碍。
喉咙一滚,咽下满口浊血,手背抹过嘴角,擦尽那抹猩红,气色也随之恢复少许。
他语气虚弱地开口,对澹台境说:“澹台兄,你可能还要替我,再走一遭无序之地。”
澹台境眼神恍惚,如坠云雾,只觉得一切莫名其妙,问道:“去作何,替他们收尸?”
少年勾起唇角,摇头轻笑,抬手间,将一块加持了自己神念的玉简递到了他的面前,缓缓说:“替我把这个交给他们,剩下的事,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澹台境迟疑片刻,终是伸手接了过来。
一块玉简,简简单单,也普普通通,以神念加持,可封入一些文字,或是几道声音。
在仙土,是仙人之间,用来传信所用。
澹台境没看,因为许闲没说让他看,他将其收入储物戒指内,抬头,深深看了少年一眼,莫名说了一句,“你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
许闲俯身捡起方才掉落地上的玉杯,轻轻的用袖口擦拭着上面的尘土,打趣道:“想知道答案?”
澹台境不语....
许闲余光瞟了他一眼,神神秘秘道:“那就现在动身,等到了那里,一切,你就都知道了。”
澹台境没说什么,站起身来,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下,回首看来,拧着眉头,仍是不放心地问道:“你的伤...”
许闲抬起头,目光笔直看去,微眯着眼,微笑道:“说了,无碍!”
澹台境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稍稍顿首,回首,大步踏出了院外,化作一抹极光,直奔传送大殿。
仙剑居中,少年摆正了杯子,重续了一杯,三指轻握,举杯小品,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嘚瑟了一句,“呵呵...我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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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序之地,清河宗外,那片废墟上,举世沸腾,惊声一片,却又因三王仍在,拼命克制着。
八鬼说白忙没死,极其笃定,
夜幕的不太信,
无序之地的根本不信,
围观的看客半信半不信,
打死他们都接受不了,这个搅得天下大乱的白忙,居然只是一道灵身?
就算是,他们没看出来,仙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地仙境的灵身,怎么可能瞒得过这么多神仙和仙王的法眼呢?
又怎么可能,连夜幕的部众自己都不知道?
太扯了!
“这不可能?”
“我不信...”
“尊上,是真的吗?”
“这是夜幕的计谋,那怎么可能只是一道灵身,大家别被他骗了...”
“对,不能信,都是假的,他们糊弄鬼呢。”
四野是喧嚣的,万灵是躁动的,意见是相持的,大多数人是否认的。
因为无法接受,因为不可理喻。
远方的天幕上,先前混乱的最中央,三王仍然高高挂在天幕上,鹿榆明知故问,慈眉善目的调侃弑天道:“弑天老弟,咱们,还打吗?”
弑天先是狠狠的刮了鹿榆一眼,又将目光落向碧落,冷声道:“黎明城,当真好手段!”
碧落没否认,只是含蓄道:“见笑了!”
弑天目光快速在二者身上游弋数次,撂下一句狠话,“这次,算我虫地栽了,以后日子还长,走着瞧!”
说罢,大袖一甩,兀自离去,身形化作流光,划破天际,直奔虫地方向,并不忘留下一条命令。
“班师回朝!”
蝶皇等一万虫族精锐,收到命令,一个个懵逼不已,一头雾水,什么都没干,就撤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八鬼说的是真的?
四王丘引又跑哪里去了?
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