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天摇了摇头,终是没再开口,这种事情,说不清楚,道不明白,都是些老生常谈的无聊话题罢了。
不讲也罢。
但是,两人都很清楚,这孩子,野心不小啊!
偏偏,他来头极大,背后又站着君,那可是一尊,昔日的仙帝,实力极可能比肩牧河老人。
他们又能如何?似乎也只能默许了。
若真该有人,站出来反对,也不该是虫地,更该是河庭。
他真正能威胁到的,也只能是河庭。
至少,现在的虫地不行,因为,他们有一王,落在了别人手里。
“大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面对天碧蚁的询问,弑天苦涩一笑,很是无奈道:“我能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
长舒一气,大叹一声,弑天敲击着王椅,悠悠而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雨季来了,淋雨的总不可能只有我一人吧,再说了,老四还在他们的手上,我这做大哥的,总不能不管。”
仙土,终会因君这股陌生的势力介入,在不远的将来掀起一场更猛烈的风雨。
不管是明面上的利益纷争,还是暗地里的波诡云谲,虫地,兽山,黎明,谁都跑不了。
万族万宗万门,也休想有一人能幸免...
反正,这件事,早在二十年前,君出现时,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权当此事,只是推迟了二十年发生了。
当下,他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等一时机,等一个机会,伺机而动!
天碧蚁得到弑天的答案,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自己的大哥咽不下这口气,沉不住气,当了这出头鸟,最后被人当成鸡给杀了,用来儆猴,
成了牺牲品,虫地遭无妄之灾。
亏上加亏!
他目睹过那日灵河外的一战,他知道君有多强,不止君,还有那个红衣的姑娘。
所以天碧蚁清楚,许闲背后的力量,足以荡平虫庭。
吸一口旱烟,慈眉善目道:“大哥能以大局为重,忍下这口气,小弟敬佩!”
弑天心中满是酸涩,大局为重?可笑,无非就是,明知不敌,便说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虚假说辞罢了。
怕了,就是怕了,没什么丢人的。
他语重心长道:“行了,你就别挖苦你大哥我了,我乏了,你也早些回去吧,仙城之事,亦非小事,这种时局,我虫地,经不起折腾了。”
天碧识趣起身,又安慰了弑天几句,便就离开了昆虚殿。
接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虫地,正如他悄悄的来,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天碧走后,弑天整个人靠在高背的王椅上,凝望着殿外,漆黑里的夜,愣愣发神...
好像,并没有因为弄清了真相而感到高兴,也并没有因为妥协而感到清醒,反而忧虑更深了些。
因为,还有一件事,他没告诉天碧,知道的人也极少。
十年前,
方仪入了昔年的荒落,当时是追着一个后生去的。
他虽然没看清,此事也被黎明刻意封锁了,但是他还是探查到了一些线索。
被追的人,疑似就是那许闲。
而今日,突然出现的那面镜子,上面的气息,他总觉得有些熟悉,似是在荒海里嗅到过。
他不免在想,若当初许闲真的入了荒落,那后来发生的帝冢之事,是否也与许闲有关,若是...
那许闲的背后,究竟站着几尊仙帝?
细思极恐,
那少年一具灵身的模样,刹那闪过脑海,竟是让身为虫地之主的他,也感到了阴寒,只觉头皮发麻。
他问自己,也问空气,“许闲...你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