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月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错的都是别人。
范三娘看着她那执迷不悟的偏执模样,失望到极致,痛心到麻木,已经无力再给她一巴掌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这个女儿的心,早就被心底的嫉恨和不甘腐蚀,已经脏了、烂了。
不管怎么打,都打不醒了。
眼泪顺着范三娘的脸颊滑落,风一吹,冷冰冰的,却不及她此刻心底的寒。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不愿再看到她,转身道:“虽多说无益,但孟小月,你给老娘听好了,你休要将自己选错的路甩到无辜之人的身上,宁桃和柳叶有恩于孟家,她们不欠你的。”
“你做下那样不知廉耻的事,是我和你爹没教好你,你恨我们,我们无话可说,但你没有资格恨别人。断亲是你想要的结果,那日你既要一意孤行,我成全了你,所以往后你跟着那假少将会如何,也不管我们的事,你自己好自为之!”
语罢,她大喊了一声:“亮儿,关门送客!”
那个客字,她喊得破了音,颤抖得不成样。
“娘……”孟小月身形微晃,看出范三娘的决绝,是真的再也不会管她,眼底渐渐露出一抹惊慌。
她想跟进去,孟小亮已经牵着弟弟先她一步,“啪嗒”一声,将屋门重重关上。
远门外看热闹的人都鄙夷地瞧着。
指指点点,觉得范三娘两口子遇到这样一个女儿,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事。
孟小月听得指甲都快嵌到肉里了,浑身颤抖,小腹也越来越痛。
担心孩子出事,自己连那假货都攀不上,狠狠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眼底满是恨意和不甘,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虽然那假货是假的谢少将,但有辰安王包庇和袒护,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假货,他也还是军中的少将。
那她的孩子就还是少将的孩子。
等他们成亲了,她依旧还是少将夫人。
听到门外没了动静,范三娘便知道,孟小月是执意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亮儿,光儿,你们记住了。从今日起,你们就当从来没有过她这个大姐。”
兄弟两个默默点头,心情都复杂极了
而赶回来的孟百将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向来顶天立地的汉子,也不管是否还有人站在外面,双肩颤抖,泪如雨下。
篱笆墙外的妇人们看到,摇了摇头,散了。
而此时,村尾的热闹刚散,村头又闹了起来。
依旧还是孟小月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