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许妍疯了一样地扎进了昆曲的世界。</p>
她买来大量的书籍和碟片，通宵达旦地看。</p>
电视台的舞蹈房里，深夜总能看到她的身影。</p>
她对着镜子，一遍遍地模仿着水袖的动作，练习着唱腔的身段。</p>
一个周末的深夜，阮酥处理完工作，路过舞蹈房。</p>
虚掩的门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p>
她推开门。</p>
许妍穿着简单的练功服，长发挽起，脸上未施粉黛。</p>
她正对着镜子，练习一个卧鱼的姿势，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p>
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上，看起来有些狼狈。</p>
她没有立刻起来，只是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却全是倔强的光。</p>
阮酥的心，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p>
阮酥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p>
直到许妍自己爬起来，准备再来一次时，才发现了她。</p>
“总……总监？”许妍又惊又窘，脸瞬间红了。</p>
“卧鱼这个动作，腰腹的力量要稳，但肩膀要松。”阮酥走了进去，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后。</p>
阮酥扶着许妍的肩膀，调整着她的姿势。</p>
“你太紧张了。把气沉下去，想象自己是一片羽毛，轻轻地落下去。”</p>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p>
许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p>
阮酥的手很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的温度。</p>
“再试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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