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琳彻底懵了。</p>
阮酥放下棉签，给她贴上一个可爱的卡通创可贴。</p>
她坐回乔琳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乔森递了一杯。</p>
“开个玩笑。”阮酥抿了一口水，“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被那样对待。”</p>
乔琳的眼眶一热。</p>
从跟林家吵架，到被亲妹妹用钱羞辱，她一直强撑着，直到此刻，在这个陌生女人的公寓里，听着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p>
阮酥好像没看到她的失态，只是自顾自地说着。</p>
“你妹妹，好像很怕你？”</p>
怕我？</p>
乔琳愣住了。</p>
许妍不是怕她，是嫌弃她，是恨不得她从没出现过。</p>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一个被遗忘多年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p>
很小的时候，家里煤气泄漏，屋里只有她们姐妹俩。</p>
浓烟滚滚，她被呛得昏了过去。</p>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是爸爸。</p>
爸爸抱着她冲出屋子，邻居们围上来，乱作一团。</p>
她听见有人在喊：“还有一个！里面还有一个！”</p>
她看见爸爸的脚步顿住了，脸上满是挣扎和犹豫。</p>
然后，她听见爸爸对冲进去救人的邻居喊：“别管了！那个救不活了！”</p>
那个被放弃在屋里的，就是乔妍。</p>
乔琳又做了那个梦。</p>
梦里，她被一件白色的约束衣紧紧捆着，动弹不得。</p>
林涛和他父母的脸在眼前晃动，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尖利的声音穿透耳膜。</p>
“没文化！”</p>
“野蛮！”</p>
“你拖累了我们林涛！”</p>
她想挣扎，想呐喊，身体却不听使唤。</p>
汗水浸湿了额发，乔琳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p>
陌生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