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的夏末总是带着点黏腻的热,风穿过将军府的回廊,也吹不散院子里那几分焦灼的等待。</p>
</p>
张予念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的玉佩——那是百里东君和她一起在青城山求来的平安扣。</p>
不远处,张云笙正和叶鼎之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两句轻笑,倒让这安静的院子多了些生气。司空长风背着手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扉上,那里是百里东君闭关的地方,已经整整七日了。</p>
</p>
“这小子,为了那壶秋露白,倒真把自己关成了酿酒翁。”司空长风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却藏不住笑意。</p>
他手里把玩着个酒葫芦,时不时抿一口,酒液入喉的清冽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p>
话是这样说的,但他心知肚明是为了他,最起码,主要原因是他,太过的话,他也说不出来,说出来反而伤情分。</p>
张予念抬眼望过去,她不担心他的酿酒术,这是她早有预料的,百里东君认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p>
</p>
“他说这酒要配得上天启的月色,也配得上……”张云笙话说到一半,故意朝张予念眨了眨眼,后半句咽了回去。叶鼎之在她身侧低笑,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p>
张予念手指缠绕了两缕银白色发丝,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张云笙。</p>
正说着,那扇门扉“吱呀”一声开了。</p>
百里东君一点颓唐都没有,一袭蓝白锦袍,明显就是打扮过的。</p>
司空长风简直叹为观止,他还有心思收拾自己呢,这都马上到时辰了。</p>
张予念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抚平了他的衣襟,四目相对,勾唇一笑。</p>
“很帅。”</p>
简单利落的评价,让百里东君一下子笑开了,这么打扮,除了是因为扬名的第一步,还是因为张予念,毕竟,张云笙那般看中容貌,张予念也不遑多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