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干大事了,刮胡以明志!”他对着湖面里的自己挑了挑眉,眼尾上挑,模样得意又张扬,完全没了刚才的冷劲,变脸快得像翻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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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喆抽了口烟,吐出烟圈:“大家长有地支十二肖护着,你这么有信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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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撇了撇嘴,直起身看向远处的青山,指尖转着那把小刀,语气笃定:“我传了信去皇城,找了唐怜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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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怜月?”苏喆瞳孔一震,烟杆差点掉在地上——那可是唐门顶尖高手,三道暗器震天下的人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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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没接话,指尖的小刀停了下来。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揉了揉额角,眼底的狡黠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软。他想起当年在炼炉,苏琴雪背着“墨雪如歌”古琴,站在他身前挡教习的鞭子,琴囊上的青鸾纹被风吹得晃动;想起鬼哭渊里,她肩膀流着血,却还攥着剑喊“你们先走”;想起昨夜派昌离去拦苏暮雨时,特意叮嘱“要是琴雪姐在,别跟她硬来”——他哪会不知道苏琴雪的性子?看着冷,心却软,可真要护着人,比谁都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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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立场不同,他连见她一面,都得找借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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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啥子?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苏喆见他走神,忍不住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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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猛地回神,脸上瞬间又挂上笑意,小虎牙露出来,模样纯良得很:“没什么,在想唐怜月会不会准时来。”他站起身,拍了拍锦袍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狡黠的模样,“走吧,喆叔,我们得赶紧赶路,别错过了好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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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喆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这小子,就是只黑毛小狐狸,面上装纯心里使坏,黑芝麻馅的汤圆都没他会藏。可谁都知道,他对着苏暮雨会炸毛,对着苏琴雪却永远软着性子,只要那两人揉一揉、哄一哄,立马就顺毛,像只悄悄摇着尾巴蹭人的狐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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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水汽的气息。苏昌河走在前面,指尖悄悄按了按心口——那里藏着的不是别的,是当年苏琴雪落在炼炉的一块琴木碎片,他捡了这么多年,没敢还,也没舍得丢。就像他对他们的情,道不同,却死都不放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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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黑毛小狐狸,坏得很,却也真得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