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目光似乎飘向了玄夜的方向,带着一丝最后的、微弱的期盼</p>
<span>玄夜</span>你已经离我而去一次了……如今,是第二次……</p>
<span>玄夜</span>为何……偏生对我如此残忍?!</p>
<span>芷溪</span>我只希望……主人你……</p>
<span>芷溪</span>也可以……放下……</p>
话音渐悄</p>
她那承载了万载情仇、历经凡尘劫难的仙躯,再也无法维系,开始散发出柔和而悲凉的光芒,在应渊绝望的嘶吼与玄夜僵立的注视下,她的身体化作无数莹白中带着淡淡绯色的花瓣,如同了一场无声的雪,纷纷扬扬,自应渊怀中飘散开来</p>
<span>应渊</span>不——!!!</p>
应渊疯了一般伸手去抓,去拢,想要将那消散的花瓣留住</p>
可指尖触及的,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凉,那些承载着她最后温度与气息的花瓣,穿过他的指缝,掠过他斑驳的泪痕,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p>
她走了</p>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p>
以最决绝的方式,终结了这场绵延万古的纠葛,也将无尽的悲痛与思念,永远地刻在了应渊的心上</p>
应渊跪在破碎的星骸之上,怀中空无一物,唯有那枚代表着昭儿的种子静静躺在他掌心,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在死寂的天之角回荡</p>
玄夜站在原地,看着应渊悲痛欲绝的背影,又看向芷溪消散的地方,那句“放下”如同魔咒,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紧握着仞魂剑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起来</p>
………</p>
良久,应渊缓缓抬起头,那双曾蕴藏万古星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死寂,直直地射向站在不远处的玄夜</p>
<span>应渊</span>……你满意了?</p>
应渊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淬着血泪</p>
<span>应渊</span>如今,争来抢去,算计万年……最后,什么也不剩</p>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臂弯,那里还残留着芷溪最后一点虚幻的触感</p>
<span>应渊</span>你……满意了?</p>
玄夜看着他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那丝因芷溪之死而产生的心痛哀恸迅速被更深的烦躁与暴戾覆盖,他猩红的眸子一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p>
<span>玄夜</span>怎么?你以为本座会因此觉得是自己的错?会愧疚?会悔恨?</p>
他语气充满了讥讽与不屑</p>
<span>玄夜</span>应渊,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天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