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姬若风才留下这一句话，转身离去。</p>
他走了之后院里就只剩下萧若风一个人，他在想他如今的行径确实担得起“疯子”二字。</p>
从她第二次握着烛月出现在他面前，低声对他说拔剑时，张梦儿的脸就已经和想要他命的雨夜刺客重合上了。</p>
那时合他、雷梦杀、百里东君三人之力围杀她，也不一定没有机会，但他放了她。</p>
萧若风给自己找了放她的理由，就是没必要与她斗得两败俱伤。</p>
回了天启，他看到她的月心酒铺还在开着，心里居然在庆幸，庆幸她没有从此消失。</p>
那时候萧若风心里是有一些慌乱的，他的人生从来没有过如此失控的感觉，姬若风今日说他是疯子，恰如其分，因为那时他也是这样想的。</p>
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疯子。</p>
知道身边有一个人要杀自己，他日日都能看到她还在那里，他居然在庆幸，但庆幸的不是他随时可以叫人抓住她、审问她为什么要杀他，也不是他可以随时拔除这个会威胁他生命的危险因素，他庆幸的是他还可以日日见到她。</p>
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疯子的呢？</p>
是第一次看到她帷帽下上挑的眼尾？</p>
还是在她用烛月剑指着他，桀骜的说剑谱配不上她的剑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