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烛接过萧若风手中的青玉小口酒瓶，想起当时在碉楼小筑中墨晓黑说她的酒难喝到天启城少有，抬眼问他：“我的酒真的很难喝吗？”</p>
萧若风思考了一下，“按照世俗的标准来说，晓黑说的没错，不过按照你的标准呢，它应该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酒。”</p>
夕烛问：“那按你的标准呢？”</p>
萧若风右手捧住她的侧脸，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的眼尾划到耳后，将她被晚风吹乱的碎发抚顺，“你的标准就是我的标准。”</p>
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带着不经意的撩拨，像一面沉静深邃的大海，偶尔泛起一片浪花，水点溅在飞过的海鸟羽毛上，带了重量，让人不自觉想下坠。</p>
“我虽然偶尔狂妄，但是既然已经喝过秋露白，已知乾坤大，当然也知道我的请君心是粒微尘了。”</p>
夕烛就着瓶口仰头喝了一口，又说：“不过这是我第一次酿酒，再给我一点时间，将来我一定能酿出比秋露白更好喝的酒。”</p>
萧若风轻笑一声，把酒从她手里拿过来，目光落在她说话时神采飞扬的脸上。</p>
夕烛整张脸都长得婉约，只有微微上挑的眼睛和她现在傲气十足的话匹配。</p>
山间悠扬的晚风拂过，两人所在的这棵木樨树下起了一阵花雨，小小的金色花粒扑棱棱落在他们身上。</p>
夕烛突然靠近萧若风，凑到他脖颈处嗅闻，“好香。”</p>
萧若风大掌扶住她突然靠过来的身体，喉结滚动，说：“是木樨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