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的汴京城里，蝉鸣里裹着些许水汽。张月亮自己捧着新裁的嫁衣绕过回廊，忽见德庆指挥着伙计往檐角系铜铃。七十二枚鎏金铃铛垂着桃红流苏，风过时清音如珠落玉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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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东家特意请苏州匠人打的响云铃。”德庆抹着汗笑道，“说是要集够七十二地煞之数镇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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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亮仰头细看，发现每枚铜铃内壁都刻着极小的字。她踮脚摘下一枚，对着日光辨认：“月移花影动，疑是故人来……”</p>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木梯吱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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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安单手持朱砂笔从梯架跃下，月白衫摆掠过她发间银蝶：“小月儿偷看人家情诗。”</p>
他指尖还沾着金粉，顺势在她鼻尖轻点，“这是要集齐七十二首定情诗，等咱们白发苍苍时，拆一枚念一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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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声忽然暗哑，天边滚过闷雷。张月亮正要说话，柴安突然抱起她转了个圈。嫁衣红绸拂过鎏金铃铛，惊起一串叮咚脆响：“走，带你看个新鲜物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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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浮动着桃香，十二口雕花冰鉴围成心形。柴安揭开最中间的盖子，晶莹碎冰里躺着玛瑙红的荔枝：“岭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用双耳冰鉴装着，半点没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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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她剥开荔枝的动作像在拆一件珍宝，莹白果肉抵在她唇边时，指尖还凝着冰珠：“先尝尝，等会拿一些去做去做鲜荔枝拌冰乳，更好吃。”</p>
张月亮含住果肉，蜜汁顺着唇角滑落，柴安突然低头吮去那滴甜露，喉间逸出声满足的叹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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