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亮的心跳骤然失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p>
她猛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p>
那里面不再像平日,而是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深沉而复杂的东西,像月下幽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p>
那目光如有实质,滚烫地烙在她脸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p>
海棠的幽香不知何时又悄然弥漫,与湿冷的池水气息、他身上独特的熏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充满侵略性的氛围。</p>
“喵!”</p>
初七突然不满地叫了一声,似乎觉得被冷落了,又或许是玩心再起。</p>
它猛地一窜,竟跳起来用湿漉漉的小爪子去够柴安另一只手中拎着的、还在滴水的婚冠!</p>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柴安下意识地一抬手躲避。婚冠被抬高,沉甸甸的流苏晃荡起来,甩出的水珠有几滴溅到了张月亮脸上。</p>
冰凉的水滴让她一个激灵,瞬间从那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中挣脱出来。</p>
“初七!”她低呼一声,带着责备。</p>
柴安也被这捣蛋鬼打断了心绪,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臂一扬,将湿淋淋的婚冠举得更高了些,避开初七锲而不舍的扑腾。</p>
“这小祖宗,真是片刻不得安宁。”他摇头,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张月亮脸上,方才那深沉滚烫的情绪并未完全退去,只是被无奈的笑意覆盖了一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