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毫无遮拦地穿透湿润的杏黄色布料,几乎能看清布料的经纬,暖风拂过,衣袂轻扬。</p>
张月亮仰头看着那件在阳光下招展的寝衣,松了口气,转头对他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p>
柴安的目光在她被阳光映照得几乎透明的笑脸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动,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她继续。</p>
张月亮又抱起那件靛青色的劲装外袍。这件显然更厚重,浸水后沉甸甸的。</p>
洗净泥污后,张月亮双手抓住衣襟,但她力气小,拧不动厚重的外袍。</p>
柴安接过去,张月亮看他没用什么力的样子,靛青色的厚重布料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量的水流如同瀑布般哗啦啦倾泻而下,瞬间将木盆里的水都溅出了大半。</p>
阳光落在他因用力而绷紧的手臂线条和微湿的鬓角上,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p>
拧干了水,柴安再次轻松地将这件沉重的外袍挂上竹竿,就晾在那件杏黄寝衣旁边。</p>
靛青与杏黄,一深一浅,在阳光和微风中轻轻晃动。</p>
两件洗净的衣物,一深一浅,并肩悬挂在金色的阳光里,水珠沿着布料边缘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又迅速被阳光蒸干。</p>
空气中弥漫着井水的清冽、阳光的暖意和干净布料被晒后散发出的、令人心安的淡淡皂角清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