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灯笼架?关门硌到?”</p>
柴安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那些混乱的场景,闪过她惊魂未定伏在他怀里的模样,闪过她慌乱逃进门时背脊撞在门板上的闷响……</p>
“我……”张月亮被他眼中翻腾的情绪慑住,手腕被他攥着,想解释那真的只是小事,却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自责压得说不出完整的话。</p>
柴安没有再追问。</p>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心疼,但那紧锁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波动。</p>
他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着通往前厅的月洞门走去,背影带着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紧绷感。</p>
“你去哪?”张月亮问。</p>
柴安回头:“拿药。”</p>
他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庭院里只剩下张月亮和一脸懵懂、被主人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停下舔爪的初七。</p>
阳光依旧温暖,可张月亮却觉得方才被他攥过的手腕和那片淤青的地方,隐隐泛起一种异样的热度。</p>
她低头看着那片青紫,指尖轻轻碰了碰,确实有点隐隐作痛,但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他……是不是反应过度了?</p>
没过多久,柴安便去而复返。</p>
他手里拿着昨夜用过的那个青瓷药盒,还有那卷素白的棉布。他径直走到张月亮面前,脸色依旧沉凝,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轻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