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了头顶繁茂的葡萄叶，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也落在他骨节分明、沾着一点晶莹冰屑的手指上。</p>
张月亮安静地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手中的动作。</p>
看他如何避开葡萄皮上那层天然的白霜，如何精准地剪断细小的果蒂，如何将一颗颗浑圆饱满的葡萄珠轻巧地送入白瓷碟中。</p>
这些无声的、近乎琐碎的动作，在他做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好看的感觉。</p>
空气中弥漫着葡萄清甜的果香、碎冰的凛冽寒气，还有他身上干净的气息。</p>
很快，一小碟紫玉般的葡萄珠在白瓷碟里堆成了小山，颗颗圆润饱满，裹着冰晶，在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p>
柴安放下银剪，将白瓷碟推到张月亮面前，又递给她一根小巧的银签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快吃。</p>
张月亮拿起银签子，轻轻戳起一颗冰凉沁骨的葡萄珠。她并未立刻送入口中，而是好奇地用手指轻轻捏了捏。葡萄皮冰凉紧致，带着弹性。</p>
“这葡萄……”她看着指尖冰凉的紫珠，“看着就好甜。” </p>
“尝尝。”柴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着她手中的银签子，仿佛她品尝的不是一颗葡萄，而是什么稀世珍馐。</p>
张月亮将那颗裹着寒气的葡萄珠送入口中。</p>
牙齿轻轻咬破冰凉紧致的果皮，瞬间，丰沛清甜的汁液如同爆开的甘泉，汹涌地溢满口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