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斛斯姑娘原来是个小居士,所以你跟桑耶寺的僧众很熟悉?”苏昌河问。</p>
“他们,是我最亲的人。”</p>
尽管已经念了许多遍许多篇佛经想要把心中翻涌的仇恨伤痛压下去,但一开口,斛斯蓉的痛苦还是从字里行间透出。</p>
“我很小的时候就到寺里修行了,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人偶然遇到在外云游的师父,师父看过我之后说我有佛缘,是天生应该修佛之人。”</p>
“师父要带我走,可是他是和尚,家里人心里还是有疑虑,我是女孩,怎么能跟着一个老和尚修佛。但那时候我实在病的太重,不跟着师父走,我就只能病死家中。”</p>
“师父无法说服我的家人,又实在不忍心看我就这么死去,于是就在流光城住了下来,日日教我佛法,还把菩提心传给了我。”</p>
“自那之后,我的身体真的日渐好转,家里人对师父的疑虑才渐渐消去。师父不能永远为我留在流光城,爹爹娘亲也不再阻拦师父带我走,所以我就跟着师父来了桑耶寺。”</p>
“自那时至今,已有十一年。”</p>
苏昌河问:“你师父,也死在昨夜?”</p>
斛斯蓉摇头:“师父已在去年圆寂。要是师父还活着,这群凶徒又怎么可能伤到桑耶寺内一草一木!”</p>
斛斯蓉又开始怪自己:“要是、要是我昨天早点从流光城回来,或是我选个其他的时间去流光城,会不会、会不会——”</p>
“不会。”苏昌河暂定截铁地说:“能做出屠寺之举的人必有万全筹谋,你什么时候出寺,他们就会什么时候动手。”</p>
“况且你昨天不也差点死了吗,就算你在,也改变不了任何事。”</p>
斛斯蓉喃喃:“也许死在昨夜,就该是我的归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