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呢？谁对曾经对他说过一样的话？</p>
苏昌河怔住，在记忆中寻找着有关这句话的片段。</p>
是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有人蒙上他的眼睛，但在那失去视觉的须臾之间，他感受到的不是黑暗，而是无量的光明，还有一只柔软微凉的手。</p>
和现在盖在他眼睛上的这只手一样的触感，软的像棉絮，又像天上的云朵。</p>
苏昌河虽然愣住，但他手上的力气并没有丝毫减少，腰间和胸前的疼痛让斛斯蓉额发间沁出冷汗。</p>
她动了动，但却不是挣扎，只是让自己更靠近苏昌河，然后又说了一遍，“苏昌河，不要入魔。”</p>
“你答应过我的。”</p>
说完，斛斯蓉缓缓缓放下了手，然而她看见的还是一双血气缭绕的眼睛。</p>
苏昌河的眼睛很漂亮，和暗河送葬师的称号一点儿也不相符，清清亮亮，每次当他认真看着她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照见了一潭清澈池水。</p>
可是现在，那里面却只有血污。</p>
她不要。</p>
不要看见这样的苏昌河。</p>
“苏昌河，是你要我为你动心。如果你这样，我就要收回自己的心了。”</p>
入魔的少年听见这句话似有震动，手中的力道慢慢松了，但是还依然搂着她，又垂眸去看她胸前的伤口和那支穿透她身体的利箭。</p>
触及那处的鲜血时，少年的眸色更深，血腥气让他周身那股戾气更加大盛，但握在她腰间的手这次没有再用力。</p>
少年的心智仍然因走火入魔而混沌不清，但他下意识接受不了他抱着的这个姑娘对他说要收回自己的心。</p>
猩红的眼睛里冒出不解，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p>
更不想让她流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