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些能证明你还记得我的话。”</p>
苏昌河又低下头，错开和她的目光相接，去看她身前的伤，一只手稳稳揽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帮她上药。</p>
这次没等到斛斯蓉感觉疼痛，他已经俯身靠近了她的伤口，轻轻吹气帮她缓解。</p>
斛斯蓉低头看他，像一只毛发乌黑的小狗凑在她的胸前，小心翼翼替她疗伤。</p>
一系列动作做完，他才又直起腰抬头，在忽而变得轻柔的晚风中对她说：“小居士，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p>
“但是你就不一定了。”</p>
这句话带着真切的哀伤，混着他满身的魔气，动人心魄。</p>
“你什么时候会忘记我？”苏昌河问：“在你认为我做了错事的时候吗？”</p>
他的问话也似无情无绪，就像斛斯蓉对他说“要收回自己的心”时，那句话的语气。</p>
直到此时，斛斯蓉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明明清心诀已经让苏昌河恢复了神智，他却表现得比在四淮城中刚入魔时更加不可控。</p>
是因为她的那句话吗？</p>
因为她说，如果他入了魔，她就要收回自己的心。</p>
斛斯蓉回忆着她这种对他说时她的心境，她不是在威胁他，是在说一句真话。</p>
她努力仰起头，直直看进苏昌河眼睛里，目光温柔而又缱绻，这是她喜欢的少年，从三年前，就喜欢他了。</p>
“我喜欢你，苏昌河。”斛斯蓉说，“应当是很喜欢很喜欢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