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是会在荒漠雨夜中对濒死之人伸出援手的你，是那个说要带着暗河走向彼岸的苏昌河，如果你变了另一幅样子，我就不会再喜欢你了。”</p>
苏昌河侧头，对着漆黑的悬崖山谷，不再看她明亮坚定的眼睛。</p>
“小居士，你真是……残忍。”</p>
说完这一句，他许久没有出声，斛斯蓉也没有说话，山崖之上只有夜风呜咽。</p>
许久，“如果……”苏昌河轻声问，“我永远是你心中那个苏昌河，你就会永远喜欢我了吗？”</p>
他还在面对着山谷，似是不敢看她，不敢听她的答案。</p>
他明明抱着她，他和她之间就只有一息的距离，可是此时的苏昌河却觉得她马上就要远离他，远到他再也抓不住她，看不见她。</p>
斛斯蓉伸手将他的脸转回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我会。”</p>
苏昌河声音涩涩的：“没有骗人？”</p>
“不会骗你的。”</p>
苏昌河血色的眼睛中涌上湿润水光，在清冷月色映照下闪闪发亮。</p>
斛斯蓉还没看清，苏昌河已经俯身埋进她的颈窝，手也在她腰腹处收紧，“好，一言为定。”</p>
一点湿湿的凉意寖入了她脖颈处的肌肤。</p>
他说一言为定的嗓音带着委屈，但也透出全然的坚定，低低传到她耳中。</p>
斛斯蓉的心霎时间软得不成样子。</p>
她打了诳语。</p>
怎么可能彻底忘了他呢。</p>
但自从遇到他，她好像就一直在破戒，就骗他这一次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