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斯蓉确实饿了,小口吃着。肉脯咸香,饼虽硬却耐嚼。吃着吃着,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奇异。他们此刻像最普通的旅人,在荒郊野岭分食干粮,计划着露宿。</p>
</p>
“小居士笑什么?”苏昌河忽然问。</p>
</p>
斛斯蓉这才意识到自己唇角弯起了极浅的弧度。她摇摇头:“没什么。”顿了顿,还是说了,“只是在想昌河公子昨晚到底带我跑了多远。”</p>
苏昌河对昨夜没有恢复意识之前的记忆模模糊糊,基本上只记得她对他说的狠话,于是便什么也没说。</p>
</p>
他起身,开始收拾今夜露宿的场地。清理碎石,收集一些干燥的落叶和枯枝,动作熟练。斛斯蓉想帮忙,被他用眼神制止:“坐着。”</p>
</p>
夜幕降临,山间温度骤降。</p>
苏昌河生起一小堆火,火光跳跃,驱散黑暗与寒意。他将自己的外袍解下,不容分说地披在她身上。袍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轻微的血腥气,将她密密包裹。</p>
</p>
“你……”斛斯蓉想拒绝。</p>
</p>
“调息时不觉冷。”他已然在她对面盘膝坐下,闭上双眼,“你需要保暖,伤口才好得快。”</p>
</p>
她拢紧了带着他气息的衣袍,望着火堆对面那张在光影明灭中显得格外清晰的俊美面容。他脸色仍有些苍白,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薄唇抿着,已进入调息状态,呼吸绵长轻缓。</p>
这一刻的他,收敛了所有锋芒,安静得像个纯粹的、好看的少年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