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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居士。”苏昌河答得自然,走过去,很顺手地接过她手里装药的竹筛。</p>
斛斯蓉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两人俱是微微一滞。</p>
药房内充斥着各种草药混合的、宁静而深邃的气味,阳光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这一刻的静谧,仿佛能沁到人的骨子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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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哥……”斛斯蓉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同他说了,让他先回流光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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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放下竹筛,侧头看她,语气中早已猜到结果:“他肯定不会走,对吧?” </p>
“嗯,他没有答应,但……”斛斯蓉抬眼,望进他深潭似的眸子里,“二哥心里知道,总有一天他要去做自己的事,所以就先随他吧。”</p>
她没有说的是,斛斯茂反对她和苏昌河的事。</p>
她没说,但苏昌河也能猜到。他伸手,将她一缕被窗边微风拂到颊边的发丝轻轻掠到耳后。</p>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珍视的意味。</p>
“你二哥知道我会护着你。只是,”苏昌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自嘲,“我暗河送葬师名声,确实很难让人放心把至亲交托。”</p>
“你不是那样的人。”斛斯蓉摇头,语气笃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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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样的人?”苏昌河挑眉,故意问。</p>
他其实还蛮喜欢小居士用这种维护的语气替他说话。</p>
尽管,他其实就是这样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