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斛斯茂，目光坦诚得近乎锐利：</p>
“我不敢夸口永绝后患。暗河是泥潭，我身在潭中，即便尽力洗净，也难免沾湿衣角。但我可以向你承诺两点：第一，但凡有一线可能，我不会让她触及暗河核心的肮脏事；第二，只要我苏昌河还有一口气在，任何风雨，必先过我这一关，才可能落到她身上。”</p>
“况且，我和我的同伴们，正在努力迎来一个新的暗河。那个暗河，不会再有你担心的这些事。”</p>
池塘边静了许久，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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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斯茂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郁结已久的块垒倾吐出来。</p>
他重新看向池中游鱼，声音低沉了许多：“小蓉儿从小就有主意。她认定的事，我和大哥从来拗不过。只是……”</p>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她是我们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苏昌河，你若负她，或是让她因你受到半分伤害，流光城斛斯家，纵是拼尽最后一分力气，也绝不会与你干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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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认可，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沉重的托付。苏昌河听懂了其中分量，他站起身，对着斛斯茂，极其郑重地拱手，行了一个平辈之间最正式的礼：“斛斯兄今日之言，苏昌河铭记于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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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斛斯茂终究决定离开。药庄门口，马车已备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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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斯蓉抬手为哥哥系好披风的带子。</p>
斛斯茂看着妹妹清丽依旧、却显然比在流光城时多了鲜活气色的脸庞，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他抬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记得传信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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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也是。”</p>
斛斯蓉眼圈微红，却努力笑着，她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柔软了许多。</p>
人久在尘世中，离愁别绪也要比从前浓烈。</p>
“替我向大哥和爹爹问好。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让他们勿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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