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回王府的时候问过了下人才知道，这一整天阿渔都没有出过门，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所有人都避而不见。</p>
他靠近阿渔的屋子时就隐隐听到从屋子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习武之人的耳力总比常人来得更敏锐些。</p>
他也顾不得那许多便闯了进去，在屋子里搜罗着阿渔的身影，到处都没看见，直到在一个角落里才发现阿渔。</p>
她双手抱着自己纤弱的身子，似乎想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躲起来，不想被别人靠近，也不想靠近别人。</p>
她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像是在风中摇曳的叶子，好像在发抖。</p>
她自言自语着什么。</p>
“师傅，我知道错了，我不敢跑了，不要打我……”</p>
“好疼，我不要试药……我不要试药……”</p>
师傅……试药……萧若风隐约听到的是这样的字眼。</p>
自他在天启城里认识了阿渔以来，她什么时候不是无忧无虑的模样，甚至笑得那样的明媚又天真，一定叫人以为她是在一个极美好的环境里生长起来的，才能让她的性格长成这样。</p>
哪里像她这个时候一样恐惧害怕。</p>
就连当初徐道玉在只言片语里向他提到徐问真的时候，也是感激徐问真这个师傅的救命之恩。</p>
他便以为徐问真这个名字在徐道玉的心里是如同李先生在他心里的地位一般，是传道授业的恩师，是在记忆里愿意时不时回忆起来的存在，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p>
他怎么忘了，她也曾经说过，她说，没有遇到她师傅，她就那么安静地结束生命也是一件好事。</p>
在这一刻，阿渔和徐道玉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在萧若风心中重叠了起来。</p>
他怎么竟然没有认出她来？</p>
萧若风俯下身，伸出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发。</p>
<span>萧若风</span>阿渔，你告诉我，你师傅对你不好吗？</p>
<i>徐道玉</i>那就是个老疯子，成天做着异想天开的春秋大梦！不可能成功的！我恨死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