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叶知画最近总跟慕昭颐待在一起，还总在她面前说韩诗瑶的坏话。”</p>
“叶知画？就是那个总装好人的女生？她跟慕昭颐说什么了？”</p>
“还能说什么，就说韩诗瑶现在成绩好了，看不起慕昭颐了，还说韩诗瑶跟刘老师走那么近，就是想踩着慕昭颐往上爬……上次慕昭颐跟韩诗瑶闹脾气，也是叶知画在旁边煽风，说韩诗瑶肯定是有新欢了，才不陪慕昭颐的。”</p>
“不是吧？叶知画为什么要这么做啊？”</p>
“谁知道呢，听说她以前跟韩诗瑶争过英语课代表的位置，没争过，说不定是记仇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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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下去，只觉得浑身发冷。叶知画，我对这个女生有印象，以前跟昭颐一起吃过几次饭，她总是笑着说“诗瑶，你跟昭颐感情真好”，看起来特别和善。可我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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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总是很吵，课间打闹的声音、讨论题目的声音混在一起，可我总能清晰地捕捉到关于自己的谣言——“韩诗瑶现在傲得很，跟刘老师走那么近，肯定是靠关系才当的课代表”“她以前跟慕昭颐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欺负慕昭颐，还逼慕昭颐跟她一起偷东西”“听说她为了成绩，连自己妈妈都骗，这种人根本没良心”。</p>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可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我知道，这些谣言，大多是昭颐和她那个7班的朋友传出来的。</p>
告诉我这些的是苏硕，他是昭颐为数不多还保持联系的男性朋友，性格直爽，看不得背后搞小动作。有次他在食堂拦住我，递了瓶水，皱着眉说：“诗瑶，你别听慕昭颐她们瞎扯，她们就是被叶知画挑唆了。”</p>
我攥着水瓶，指尖泛白，问他：“昭颐……她具体怎么说我的？”</p>
苏硕叹了口气，说：“她说以前偷试卷、骗你妈都是你逼她的，说你为了讨好老师，故意跟她划清界限，还说你早就不爱她了，只是在利用她……”</p>
每听一句，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那些曾经我们一起做过的荒唐事，那些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商量、一起参与的决定，如今却都成了我“逼”她做的；那些我因为忙碌忽略她的愧疚，那些我想和她一起变好的心意，如今却成了“利用”和“划清界限”的证据。</p>
苏硕还在说：“叶知画总在昭颐面前说你坏话，说你现在成绩好，看不起她了，昭颐本来就敏感，听多了就信了。我跟她解释过，说你不是那样的人，可她根本不听，还跟我吵了一架。”</p>
我看着苏硕，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多可笑啊，当年那些害人的念头——往林薇汤里撒锅锈、想倒铅粉、偷东西，明明很多是我先提出来的，是我带着昭颐一步步走偏的。如今这些“恶”，却以另一种方式报应在了我身上，被我最爱的人，用最伤人的方式，扣在了我一个人的头上。</p>
我是真的爱慕昭颐，从初中那个雪天她教我画枪头开始，到高中我们互相依偎着对抗全世界，这份爱从来都没变过。可我也恨，恨她为什么不相信我，恨她为什么轻易被别人挑唆，恨她把我们曾经的情谊说得那么不堪。</p>
可转念一想，我又有什么资格恨她呢？</p>
如果当初我没有把太多精力放在班级工作上，没有忽略她的委屈和不安，我们会不会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当初我能早点发现叶知画的真面目，能早点跟她解释清楚，是不是她就不会被误导？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幼稚地觉得“演好这场戏就能变好”，没有一门心思扑在成绩上，是不是我们还能像那个假期一样，一起在河边散步，一起聊未来？</p>
说到底，如今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亲手推开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女孩，是我在“变好”的路上，弄丢了最该珍惜的人。</p>
在走廊遇见昭颐，她和叶知画走在一起，看到我，立刻摔门躲进了教室。我站在原地，心里空荡荡的。</p>
夜里翻来覆去的时候，我总会忍不住想起那个下午——2023年3月7日，星期五，下午2点50分。我永远记得这个日子，记得阳光透过教学楼窗户，在楼梯上投下的斑驳光影，记得我攥着她手腕时，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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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五，放学比平时早，走廊里满是收拾书包的嘈杂声。我在三楼楼梯口拦住了昭颐，她正背着书包要走，身边跟着那个7班的朋友。我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昭颐，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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