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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所指的“小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p>
更像是野兽踩出的兽径，崎岖坎坷，两侧是茂密得近乎压抑的枯树林。</p>
SUV颠簸前行，底盘不时刮擦到凸起的树根和石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p>
丁程鑫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车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p>
张真源紧盯着右侧窗外，宋亚轩则有些紧张地看着左侧几乎要刮到车窗的枯枝。</p>
贺峻霖坐在第二排，时不时简洁地指明方向：</p>
<span>贺峻霖</span>“左边那块大石头绕过去”</p>
<span>贺峻霖</span>“前面有片泥洼，尽量靠右”</p>
他对这里的地形显然极为熟悉。</p>
马嘉祺安静地坐在副驾驶，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一些。</p>
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放在并拢的膝盖上。</p>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前方蜿蜒的“路”上。</p>
但眼角的余光和绝大部分注意力，却牢牢锁死在身后正在进行的对话上。</p>
丁程鑫为了缓解行车压力和了解情况，正和贺峻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p>
<span>丁程鑫</span>“你对这一带很熟？”</p>
丁程鑫问道，小心地避开一个深坑。</p>
<span>贺峻霖</span>“以前野外生存爱好，来过几次。”</p>
贺峻霖回答，语气平淡，</p>
<span>贺峻霖</span>“没想到真用上了。”</p>
<span>丁程鑫</span>“你那手冰锥很厉害，准头惊人。”</p>
丁程鑫由衷赞叹，他欣赏这种高效精准的能力。</p>
<span>贺峻霖</span>“还行。</p>
<span>贺峻霖</span>水量充足的时候效果更好，控制精度和强度需要集中精神。”</p>
贺峻霖解释道，遇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他的话稍多了一些，</p>
<span>贺峻霖</span>“可惜现在这环境，干净的水源本身也是麻烦。”</p>
<span>丁程鑫</span>“确实…我们的水也得省着点用。</p>
<span>丁程鑫</span>不过张哥能找到水源，小马儿的空间里也存了一些…”</p>
丁程鑫自然地接话。</p>
两人从异能聊到水源，又从末世后的见闻聊到可能的逃生路线。</p>
贺峻霖思维敏捷，语言精练，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p>
丁程鑫发现和他交流起来非常顺畅，有种难得的棋逢对手的感觉，不知不觉就多聊了一会儿。</p>
他们聊得投入，没有注意到副驾驶上，某人的嘴唇越抿越紧。</p>
周身那股微弱的存在感正在逐渐被一种难以忽视的低落和委屈所取代。</p>
终于，在一次车辆剧烈颠簸时，马嘉祺适时地发出了一声极轻压抑着的痛呼：</p>
<span>马嘉祺</span>“唔…”</p>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一直分神注意着路况和队友的丁程鑫立刻捕捉到。</p>
<span>丁程鑫</span>“小马儿？怎么了？”</p>
丁程鑫立刻放缓了车速，关切地看向他。</p>
马嘉祺微微侧过脸，睫毛低垂，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p>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强忍着的意味：</p>
<span>马嘉祺</span>“没…没什么，阿程哥。</p>
<span>马嘉祺</span>就是…颠得有点头晕，胃不太舒服…</p>
<span>马嘉祺</span>没关系，你继续开车，我忍一下就好。”</p>
他说着，还努力想挤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脆弱。</p>
这副样子，瞬间击中了丁程鑫的保护欲。</p>
他立刻想起马嘉祺体质本就偏弱，之前又发烧昏迷，这路况确实太难为他了。</p>
<span>丁程鑫</span>“怎么不早说！”</p>
丁程鑫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焦急和心疼，立刻彻底将车停稳，</p>
<span>丁程鑫</span>“是不是刚才对付丧尸的时候就不舒服了？</p>
<span>丁程鑫</span>快，喝点水缓一缓。”</p>
他说着就伸手去拿放在马嘉祺旁边的水瓶。</p>
后座的贺峻霖看了一眼马嘉祺，又看了看突然态度大变的丁程鑫。</p>
聪明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一下。</p>
然后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将目光转向窗外，仿佛突然对枯死的树木产生了浓厚兴趣。</p>
张真源也投来关切的目光。</p>
但他性格耿直，并没多想，只觉得马嘉祺确实身体不好。</p>
宋亚轩则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车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