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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壤境的模拟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p>
马嘉祺在光线触及指尖前就睁开了眼睛。</p>
距离约定的二十四小时休整结束,还有十小时四十七分钟。</p>
昨夜他只浅眠了两小时,其余时间意识沉入思维深处。</p>
反复推演回收行动和铁砧镇接触计划的每一个细节。</p>
以及在两者之间切换支援所需的空间坐标计算。</p>
他起身,黑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一颗纽扣,赤脚走到窗边。</p>
窗外,灵壤境永远祥和得不真实。</p>
模拟的鸟鸣,模拟的微风,模拟的阳光温度。</p>
这一切都由他掌控,也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p>
他知道真实世界此刻正包裹在黎明前最深的寒意里。</p>
丘陵地带的废墟上与尚未散尽的污染气息交织成一片死亡景观。</p>
但他更在意的是灵壤境内的景象。</p>
医疗区的灯光还亮着。</p>
马嘉祺推开房门,脚步无声地穿过走廊。</p>
他没有先去查看张真源或宋亚轩,而是转向实验室的方向。</p>
门虚掩着,透出冰蓝色的微光。</p>
贺峻霖趴在实验台上睡着了,侧脸压在摊开的数据板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p>
他右手还握着一支电子笔,左手无力地垂在台边,指尖距离一个打开的金属盒只有几厘米。</p>
盒子里是那粒从权杖中剥离出的淡金色种子,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发光。</p>
马嘉祺走近,目光先落在种子上。</p>
他伸出手,悬停在种子上方三厘米处。</p>
空间感知如水银般泻下,渗透进晶体表面的几何纹路。</p>
反馈回来的信息很奇怪:</p>
种子的内部结构在不断变化,每秒钟重构数百万次。</p>
但始终维持着一个极其稳定的核心频率。</p>
那频率……让他想起净化源石,但更古老,像是浓缩了某种生命诞生之初的韵律。</p>
而且,种子在主动吸收周围游离的能量。</p>
很微弱,但马嘉祺能感觉到灵壤境内无处不在的空间能量正被它一丝丝抽走。</p>
就像一株刚破土的幼苗在贪婪地吮吸水分。</p>
<span>贺峻霖</span>“它喜欢这里。”</p>
贺峻霖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醒来的沙哑。</p>
他没动,依然趴在桌上,只睁开了眼睛,眸子倒映着种子的微光。</p>
马嘉祺收回手:</p>
<span>马嘉祺</span>“你让它吸收了灵壤境的能量?”</p>
<span>贺峻霖</span>“是它自己在吸收。”</p>
贺峻霖终于撑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眼下有明显的青黑,</p>
<span>贺峻霖</span>“我试过隔绝,但它会穿透所有我已知的能量屏障。</p>
<span>贺峻霖</span>最后我放弃了,只是记录数据。”</p>
他调出数据板上的图表,上面是种子过去十二小时的能量吸收曲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