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方才耗尽修为,瘫软在百里东君怀中,此刻却被漫天箭支逼得无处可藏。萧若瑾的怒吼从宫门内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狠厉:“来人!擒下叶鼎之!死活不论!”</p>
无数弓箭手从宫墙后涌出,弓弦齐响,羽箭如同暴雨般射向三人。百里东君眼神一凛,怀中抱紧叶鼎之,周身真气骤然爆发,将阿蛮护在身后,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飞身而起,踩着箭雨掠过屋顶,朝着城外疾驰而去。身后的箭支钉在瓦片上,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如同催命的符咒。</p>
阿蛮被百里东君护在身后,一边躲闪着偶尔漏过来的箭支,一边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对着皇宫的方向啐了一口:“该死的萧若瑾!真是给脸不要脸!早知道方才在大殿里,就该给他下蛊,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p>
她手中的蛊笛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懊恼。方才在大殿里,她只想着把萧若瑾胖揍一顿出出气,却忘了用蛊术给他一个永久的教训。若是当时下了蛊,此刻萧若瑾哪里还能下令射箭,他们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地逃窜。</p>
百里东君闻言,脚下的速度丝毫未减,只是轻声劝道:“阿蛮,算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云哥安全送走。”</p>
“算了?”阿蛮冷哼一声,“凭什么算了?,逼疯叶鼎之,现在还想置咱们于死地!这种人渣,就该让他尝尝苗寨蛊术的厉害!”</p>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几枚蛊虫,想要朝着皇宫的方向扔去。可转念一想,他们现在正在被追杀,若是耽误了时间,被弓箭手追上,后果不堪设想。无奈之下,她只能愤愤地将蛊虫收了回去,心中暗自发誓,以后若是再遇到萧若瑾,定要让他付出代价。</p>
自从百里东君以神游玄境之力逼退叶鼎之,救下天启城,他便成了北离百姓口中的英雄。可公然违抗皇命,将叶鼎之救走。这一举动,瞬间让他从云端跌落,成为了整个北离的众矢之的——朝堂震怒</p>
百里东君却毫不在意这些。来天启之前,他便已给洛青阳传信,让他暗中潜入皇宫,将易文君带出,送往姑苏城的小屋等候。他既要以大义之名,阻止叶鼎之的杀戮,守护天下苍生;也要守兄弟之谊,不让叶鼎之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份两难的抉择,他早已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p>
与此同时,天启城的一处客栈内,年轻一辈的江湖佼佼者齐聚一堂。李寒衣一袭白衣,剑眉紧锁,语气凝重:“大师兄为什么要把叶鼎之带走?他虽有苦衷,可因他东征天启,多少无辜士兵惨死?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他或许是受害者,但也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p>
暗河的苏昌河靠在墙角,手中把玩着短刀,缓缓点头:“李姑娘说得对。叶鼎之入魔东征,是事实;无数人因他而死,也是事实。根源或许复杂,但他终究是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不能就这么算了。”</p>
苏暮雨站在一旁,面容清冷,附和道:“暗河虽不问朝堂恩怨,但也懂因果报应。叶鼎之欠的债,必须还。”</p>
天山派的王人孙、无名剑叶小凡、无双城的宋艳回、望城山的王一行,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也曾是与叶鼎之并肩作战的好友。此刻,他们脸上都满是纠结与坚定——纠结于昔日的情谊,坚定于心中的道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