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英磊说她也应该猜得到，朱厌体内的戾气之所以能够压制下来，恐怕也是那位慈祥的老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换来的。</p>
只是英磊……</p>
英招的面容在她脑海中浮现，慕晚竹还记得他语重心长目带怜惜地嘱咐自己的场景。</p>
所有人都在盼着她往前走，可是英招却和她说，她偶尔也可以停下脚步，为自己自私一次。</p>
想必也正是他这样的仁慈豁达，才让英磊能够放下身上山神的重担、去勇敢地追逐梦想吧。</p>
慕晚竹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她抬起手用袖子擦掉眼泪，依旧没有出声。</p>
半晌后，英磊才重新开口：“爷爷离开后，我继承了他的衣钵，你看……”</p>
英磊说着站起身，在一级台阶之下冲慕晚竹张开手臂，红着眼睛为她展示自己身上带着金色暗纹的黑色长袍。</p>
“我这样……是不是也勉强有些山神的样子了？”</p>
面前空荡的石阶上无人给他回应，英磊就这样张开手臂傻愣愣地站了好久，久到他以为慕晚竹已经离开了。</p>
英磊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正准备将手臂放下时，却忽然听到面前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嗯”，接着他的腰间被一双手臂轻轻抱住了。</p>
“……”英磊愣怔了片刻，接着抬手回抱住她，力道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我就知道是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认出你。”</p>
泪顺着脸颊滑下，在寒风吹过时让他感到有些冰冷。</p>
但英磊最终还是轻轻勾起了嘴角。</p>
“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无论如何也要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支持着你。”</p>
“好。”</p>
似乎有风吹过，英磊怀中一空，耳边只留下这句气音一般的回应。</p>
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有一旁盘子里少了一块的糕点在提醒着他方才的那一切并不是他的梦。</p>
他看向微凉的掌心，那里正躺着一枚白色的瓷瓶。</p>
英磊一顿，打开瓷瓶，轻轻闻了闻。</p>
是瑶水，只不过……是混杂了血液的瑶水。</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