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的美不是灼目的艳,而是晨雾的淡。</p>
肤色白皙,被阳光照得透着点粉,鼻梁小巧挺翘,唇瓣是自然的红润,像三月枝头刚绽的桃花瓣。可所有的柔,都被那双眼睛衬得愈发干净。</p>
此刻,云襄只觉得周遭的喧嚣都静了,只剩下那汪澄澈的目光,像溪水漫过心尖,清清爽爽的,让人想起初春的第一场雨,落在青石板上。</p>
云浅浅没做到吗?是,正如她所说,在骆家庄和他两小无猜,在云台时青梅竹马互相扶持,哪怕是云浅浅先离开云台,分开这么久他书信一封她也千里迢迢赶来,她当然做到了。</p>
但,这不一样。</p>
云襄是一个贪心的人“是,”云襄垂下眼,嘴角勾起一个浅笑,长睫却遮住他转瞬即逝的落寞,云襄不敢再看只低声道“或不是。”</p>
云浅浅秀眉微蹙,正欲开口,云襄已抬起头,好似刚刚情绪并不存在,他弯曲食指指节,轻敲一下云浅浅的额头“好啦,我已给了你想要的答案,你便听我安排。”</p>
云浅浅仍觉得耳垂发烫,她伸出手指捏了捏,其实心里仍觉得不满意但还是应下,淡然道“我知道了,云襄。”</p>
雨丝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深色。云浅浅站在漕帮外的老槐树下,衣衫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却丝毫不见狼狈。</p>
云襄真是拿捏住了她,云浅浅自是知道白驹镇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哪里真能打听到戚天风的消息,就是有也真假难辨、对错难分,但她还是必须来走一趟,不过没关系,云浅浅打算争取今日就将漕帮在白驹镇的布图打探清楚,然后就去接应云襄。</p>
踏入黑狱的那一刻,腐臭与血腥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云襄强忍着不适,跟着狱卒往里走,每一步都踩在黏腻的泥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p>
云襄刻意放慢脚步,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两侧的牢房——墙壁斑驳,铁栏生锈,角落里缩着些形容枯槁的人影,见有人经过,也只是麻木地抬眼,随即又低下头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