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确立在门外并不进。</p>
“出来吧，云公子。”这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金某受人所托，取你性命。”</p>
是金十两！</p>
金十两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出手狠辣，从不失手，据说他的价码是十两黄金一条命。</p>
云襄与舒亚男对视一眼，同时现身。“金十两，”云襄立于断墙前，素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替人卖命？”</p>
金十两冷笑一声，“江湖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出五十两黄金，要买你的人头。”</p>
“五十两？”舒亚男嗤笑“云襄的命，就值这个价？”</p>
金十两眼神一厉：“我不打女人，姑娘你还是快走！”话音未落，他已挥刀扑来，刀风凌厉，直取云襄面门。</p>
舒亚男早有准备，双刃精准地格开短刀。“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金十两见状，怒喝一声，攻势更猛。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招招致命，显然是想速战速决。</p>
舒亚男渐渐有些吃力。她的双刃擅长巧劲，对付寻常高手尚可，遇上金十两这种硬桥硬马的路数，便有些束手束脚。肩头被刀锋扫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红衣。 </p>
“亚男！”云襄见状，心头一紧，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猛地掷向金十两。瓷瓶在空中爆开，散出一团白雾。</p>
“迷药！”金十两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后退，却还是吸入了一丝，只觉得头晕目眩。</p>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舒亚男抓住机会，双刃回身同时身形一晃，挡在云襄身前：“快走！”</p>
云襄却没动。他看着金十两因眩晕而放慢的动作，忽然开口：“是漕帮请你来的，对吗？”</p>
金十两一愣，随即啐了一口：“死人，不必知道这么多！”他强压下眩晕，再次挥刀砍来。</p>
舒亚男迎上去，双刃与长刀再次相撞，她借力后退，拉着云襄往废园深处跑去：“别跟他废话！”</p>
跑出很远，两人才在一条僻静的河边停下。晚风带着水汽吹来，舒亚男靠在柳树下，捂着流血的肩头，脸色有些苍白：“金十两没死，你的秘药只是用来阻路的。”</p>
“自然。”云襄蹲下身，小心地查看她的伤口，“让他消停几日，明日可是连升坊拍卖的大事，让他睡几天。”他从怀中掏出伤药，倒在干净的布巾上，“会有点疼，忍忍。”</p>
舒亚男没说话，只是看着云襄专注的侧脸，竟让她觉得有些陌生。这个总是算计着一切的男人，此刻指尖的动作却格外轻柔。</p>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舒亚男忽然问。</p>
“金十两虽是杀手，却有自己的规矩，从不滥杀无辜。”云襄包扎好伤口，抬头看向她，“留着他，或许以后有用。”</p>
“你又在算计什么？”</p>
云襄笑了笑，“钱能解决的事太简单了”他望向骆府的方向，夜色已深，那里的灯火依旧明亮，像一头蛰伏的巨兽。</p>
“走吧，该回骆府了。”云襄站起身，“浅浅或许等着，也不知她如何。”</p>
舒亚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融入夜色，忽然觉得，跟着这个男人，似乎永远不会无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