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欺骗为开端的故事,戛然而止也会让你伤心吗?”</p>
哪怕开端是欺骗,只要有过一丝真心的错觉,戛然而止时,照样会让人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说不出一句“无所谓”。</p>
舒亚男踩着积水往前跑,裙摆扫过路边的水洼,溅起的泥点糊在裙角,她却浑不在意。方才云浅浅那声“凌渊”像道惊雷,炸得她所有伪装轰然崩塌,连带着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底气,也碎得片甲不留。</p>
舒亚男跑进一条死胡同,后背抵着斑驳的砖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舒亚男抬手抹了把脸,湿漉漉的,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上气。</p>
“你跑什么?”</p>
身后传来云浅浅那道清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舒亚男猛地回头,看见云浅浅站在巷口,素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她显然是一路轻功追来的。</p>
舒亚男下意识想走,手腕却被云浅浅一步跳转上前攥住,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攥得舒亚男挣不开。云浅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探究,又有点别的什么,看得舒亚男心头发慌。</p>
“我……”舒亚男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些说辞此刻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眼眶却酸得厉害,偏偏倔强地不肯垂下眼,直直和她对视“怎么,你要来算账了?”</p>
云浅浅却忽然松了点力道,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温柔“你哭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雨落在青瓦上,却重重砸在舒亚男心上。</p>
舒亚男猛地愣住,下意识想反驳“我没有”,可那点强撑的硬壳,在这句平静的话里,忽然就裂开了道缝。她看着云浅浅清澈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泛红的眼眶,太狼狈了,自己早就露了馅,不止是谎言,还有这点藏不住的难过委屈。</p>
“哭了,所以呢?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吗?看我在你面前跳梁小丑你很开心吗?不信任我,还来找我做什么?”舒亚男不明白,不,或许是她太明白了,才一直小心翼翼从没把自己当云浅浅和云襄的朋友。</p>
云浅浅一路追来,也不知舒亚男怎的会跑这么快,追了不知道几条街,她轻轻喘气“哭了,所以要擦掉。”</p>
舒亚男哑口无言,忙挣脱云浅浅的手“云浅浅!你到底要干嘛?!”虽然舒亚男此刻语气很凶,但心里却仍是隐隐期待的。</p>
云浅浅看舒亚男这态度,心里也生出些火“舒亚男,我才是要问你要干嘛?你跑什么?”</p>
舒亚男开口时语气又急又凶“你是蠢吗?你都把我戳破了,你知道我的身份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非等你们把我赶走吗?”</p>
云浅浅气的狠了,开口回道“你蠢吗?我和云襄说什么了吗?我哪句话说了要把你赶走?你义父也不要了?不怕我和云襄把他直接从连升坊丢出去了?”</p>
舒亚男忽的噗嗤一笑,又反应过来此刻情景,羞赧的侧过头,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吸了吸鼻子,陈述道“我骗了你们。”</p>
云浅浅点了下头“嗯。”</p>
舒亚男强调道“我骗了你们!”</p>
云浅浅重重点了下头“嗯!”</p>
舒亚男偏过头来,恶狠狠道“你这人!我说我是个骗子!”</p>
云浅浅语气渐渐恢复之前的清浅“你就因为这个跑?”</p>
舒亚男低下头,垂着眉眼叫人看不清她的情绪“你不是还说凌渊是云台的敌人吗?”</p>
云浅浅反问道“你有与我们为敌吗?”</p>
“……”</p>
云浅浅平静道“我不是在和闻老说话吗?和你有什么干系,你做甚么威胁我?把云襄也吓坏了”</p>
“那你还讽刺我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