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襄思索片刻“苏家需在七日内,无条件交出所有家产,包括祖宅、田地、商铺、银钱,以及苏令禾遗留的所有契约文书,否则便将全部罪证呈交京城,让苏家满门承担刑责。”</p>
“这太过分了!”苏怀柔风目含怒,“为何要赶尽杀绝?”</p>
云襄声音带着血海深仇的沉重:“骆家庄三百余口,当年也是这样被你们苏家赶尽杀绝,连随身衣物都未能留存。今日这点‘苛刻’,不及他们所受苦难的万分之一。要么净身出户,保全族人性命;要么顽抗到底,让苏家血债血偿。你选。”</p>
钱荣破门而入,掌心直取云襄喉间“公子襄!你逼我苏家净身出户,今日我便替老爷和小姐讨回公道!”</p>
话音未落,苍老却矫捷的身影已扑至近前。钱荣招式狠辣,全无留手之意,要他亲眼看着苏家世代基业即将毁于一旦,族人流离失所,那他如何能忍,心中早已将云襄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p>
“小心!”云浅浅的惊喝声与剑身摩擦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她本和牵着云襄的手,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旋至云襄身前,腰间软剑应声出鞘。那剑剑身细长,通体泛着温润的玉色,出鞘时竟无半分金属碰撞之声,唯有一道柔滑的银弧划破。</p>
“不要!”苏怀柔惊叫一声。</p>
云浅浅眉头一皱,剑锋卷着钱荣手腕,以柔克刚。</p>
钱荣只觉虎口一麻,他心中暗他不等招式老透,手腕急转,手掌顺势下劈,直取云浅浅腰侧,刀势沉猛,带着破风之声。</p>
云浅浅脚步灵动,不退反进,左脚脚尖勾住青石板的纹路稳住身形,右手持剑横挡,软剑如灵蛇般缠绕住他,同时左手一掌拍出,掌风裹拍向钱荣胸口。</p>
云襄抽出腰间匕首,以“逃十息”逼近苏怀柔。</p>
钱荣目光始终紧锁云襄的动作,不敢有半分懈怠“不要伤小姐!”</p>
云浅浅知道钱荣武功不弱,且心存死志,稍有不慎便可能让云襄遇险,是以招式间处处以防守为主,却也暗藏反击之力。</p>
钱荣红着眼睛,嘶吼道“不要伤害她!”他猛地发力挣脱软剑的缠绕,显然是想避开云浅浅的阻拦,救出苏怀柔。</p>
“浅浅很欣赏你……是啊,你一个人撑起苏家门楣很辛苦吧?”云襄匕首抵在苏怀柔颈间,声音低而沉“你怎么懂得我们这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复仇的苦啊…养尊处优的苏大小姐,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浅浅因骆家庄那一晚情感自囚,却还怜悯你…连我也只得浅浅一点喜欢,我已手下留情!”</p>
“连戚天风我也是移至官府并未自己下手,我心里一直有气…我真想杀了你以此泄愤,你有什么资格再谈条件?”</p>
苏怀柔战栗不止,只觉得被恶鬼缠绕“你这个疯子,骆浅浅知道你这么疯吗?”</p>
云襄手上用力,苏怀柔脖颈一痛瞬间噤声“我不会让她知道。苏怀柔你还认不清现在的状况?我原想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但现在我只给你十息。”</p>
钱荣渐渐体力不支,招式愈发散乱,却仍拼死猛攻,而云浅浅始终保持着冷静,软剑如影随形,既不让他靠近云襄半步,又留了三分余地,未曾下杀手。云浅浅知道钱荣只是忠心护主,并非十恶不赦之徒,若能劝退,便不愿伤及性命。</p>
“我答应你。”苏怀柔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答应你。钱荣不要再打了!我答应公子襄,是,能保全族性命你已手下留情,我答应…”话落泪水已然滑下。</p>